苏倾姒抬眼看她,眼神无辜又困惑:“变了?”
“嗯。”秦瑟伸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从前的你,优雅纯白,像朵高岭之花,让人只能仰望,现在的你……”
她顿了顿,手指抚过苏倾姒的脸颊。
“现在的你,娇柔入骨,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保护你。”
苏倾姒垂下眼,“我这样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秦瑟叹了口气。
“你这样好看,就该享受天下最奢华精细的供养。”
“那些次一等的东西,那些配不上你的人,都不该近你的身。”
她收回手,看着苏倾姒,眼神里闪过不甘。
“可惜,作为第一世家的傅家掌权人的傅凛舟,在你离开的这几年,已经有了新女朋友了。”
苏倾姒抬眼,眼神茫然:“新女朋友?”
“嗯,叫温以柔。”秦瑟撇了撇嘴。
“一股子小家子气,哪里配得上傅凛舟,哪里配得上傅家夫人的位置。”
“只有我们姒姒,才配得上那最尊贵的位置。”
苏倾姒眨巴眼睛。
秦瑟又心疼摸了摸她的小脸,“不过如果你想,也不是没有复合的可能。”
“傅凛舟只是拿温以柔应付老爷子。”
“不过那女人倒是痴心,巴巴地伺候了半年,真把自己当傅家的人了。”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
“姒姒,你还喜欢傅凛舟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倾姒看着她,“我记得一些,记得我要回来,记得你是我的好朋友。”
“但是以前的事,关于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还有关于傅凛舟的,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肯定也谈不上喜欢。”
“瑟瑟,我是不是很没用?”
“瞎说什么。”秦瑟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忘了就忘了,只是……”
她看着苏倾姒,眼神复杂,“只是傅凛舟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那个人,向来心思深,手段狠,你现在这样,如果玩不过他,暂时离他远点,知道吗?”
苏倾姒点头,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知道了。”她声音软软的。
秦瑟这才放心,又抱了抱她,“乖,先把粥喝了,再睡一会儿。”
苏倾姒接过碗,小口喝粥。
秦瑟看着她安静的小脸,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
三年了,傅凛舟看起来还没放下。
而现在姒姒变得更美,更娇,更惹人怜。
秦瑟不敢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
楼下,温以柔站在苏家别墅门口。
她是从佣人那里听到消息,傅凛舟去了苏家。
鬼使神差的,她就跟来了。
现在站在这扇雕花铁门前,心口堵得厉害,喘气都带着酸疼。
从她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傅凛舟起,她就喜欢他。
那时候,早早毕业的傅凛舟来学校参加校友会。
她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台上那个男人冷厉的眉眼,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后来她打听到,他叫傅凛舟,傅家太子爷,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叫苏倾姒。
再后来,她听说,苏倾姒出国了,甩了傅凛舟,走得干干净净。
她当时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她开始穿白裙子,留黑长直,化那种看起来没化妆的淡妆,说话轻声细语,出现在他面前。
终于,半年前,一场阴差阳错,她爬上了他的床。
这半年,她尽心尽力,学着所有他会喜欢的样子。
她以为时间久了,他总会看见她的好。
可苏倾姒突然回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刘管家。
“温小姐?”刘管家认出她,脸上露出难色。
“您怎么来了?”
“我找凛舟。”温以柔声音很轻,但带着执拗。
“他在里面,对吗?”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凛舟从楼上下来。
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白衬衫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他看见温以柔,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仰脸看他,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傅凛舟,永远整洁、冷厉、一丝不苟,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端正。
现在的他,衬衫有点皱,领口敞着,头发也不像早上出门时那么整齐。
温以柔开口,“我听佣人说,你在这里。”
傅凛舟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所以呢?”他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你来查岗?”
温以柔慌忙摇头。
她抬起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不是查岗,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温以柔咬了咬下唇,那句在心里滚了无数遍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担心你又被她骗。”
傅凛舟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声音很低,带着警告,“温以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以柔被迫仰着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在冒险,在赌,在挑战他的底线。
可她忍不住。
“我知道。”她声音抖得厉害,但还是努力说清楚。
“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恋,我知道我长得像她,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可是凛舟,我陪了你半年。”
“这半年,我给你做饭,等你回家,你加班到多晚我都等你。”
“我对你是真心的。”
她眼泪流得更凶,“你能不能看看我?别再找她了。”
“我会难过的。”
傅凛舟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心软,会放软语气哄两句。
可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苏倾姒身上,对她的无理要求,只觉得不耐烦。
傅凛舟松开手,插回裤袋里。
“以柔,当初我们说好的,契约关系,各取所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冷。
温以柔脸色惨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
“各取所需。”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原来这半年,对你来说,只是各取所需。”
傅凛舟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声音平淡,“回去吧,别再来这里。”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苏倾姒说忘就忘,让他满腔的怀念和不甘,无处发泄。
此刻,傅凛舟自然无心在意一个默默陪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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