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愧疚什么?”苏倾姒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就是要知道,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全是为了温以柔?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傅凛舟被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激怒,口不择言。
“我就是为了她!我就是喜欢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苏倾姒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滚落,哽咽得不成样子:“那我呢?”
“傅凛舟,那我算什么?”
傅凛舟僵在原地,她什么意思?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着精致脆弱的小脸,执拗地追问:“你爱上一个替身,你让我怎么办?”
“你想起来了?什么时候?”他盯着她,声音有些发紧。
“我宁愿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苏倾姒大声说。
“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向淡然精致、端庄高贵的苏家大小姐,此刻柔弱得不行。
傅凛舟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眼泪模糊了视线,苏倾姒觉得头晕目眩。
傅凛舟看见她身体晃了晃,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
“苏倾姒!”
他心脏猛地一缩,动作比脑子更快,冲了过去,在她摔倒前将人捞进怀里。
什么质问、什么怒火、什么抄袭的事都忘在脑后。
傅凛舟抱着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苏倾姒,你怎么了?”
苏倾姒意识模糊,“晕,低血糖……”
傅凛舟想起来,温以柔以前给他准备过巧克力,就放在办公室里。
说他工作忙起来总忘记吃饭,备着应急。
傅凛舟立刻将怀中人打横抱起,疾步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转身冲到办公桌前,翻箱倒柜地找,急得手指都在抖。
终于,他在抽屉里翻出来一盒巧克力。
他回到沙发边,撕开包装,扶起苏倾姒,把巧克力送到她嘴边,“吃一点,吃一点就不晕了。”
苏倾姒不太想吃巧克力,微微偏过头。
傅凛舟没想到她病了,还这样挑剔。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柔,“乖,只有这个,张嘴吃一点。”
苏倾姒勉强张开嘴,他喂了她一小块巧克力。
有了糖分补充,她的意识慢慢回笼,眼泪还挂在脸上,小脸嫩白。
傅凛舟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触手温热,细腻得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他问,声音低哑。
苏倾姒闭上眼,偏过头,不说话。
傅凛舟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你这个骗子。”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有无奈,也有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心疼。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了,还敢跟我发脾气,跟我闹。”
——
苏倾姒没力气地靠在傅凛舟怀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从他怀里挣开,挪到沙发另一端,低着头不说话。
傅凛舟看着她:“现在能说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又问了一遍。
苏倾姒垂下眼,声音轻软:“温以柔入职那天。”
傅凛舟皱眉:“为什么是那天?”
“她跟我讲了几句话。”苏倾姒抬起头,眼眸清澈,带着委屈。
“然后心里就不太舒服。”
傅凛舟眉头皱得更紧:“她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苏倾姒咬着唇不说话,悄悄垂下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隐忍样子,心里起了疑:“她是不是说了难听的话?”
他的声音沉下来。
苏倾姒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一颗。
“我就是去楼梯间想静一静。”她声音哽咽。
“一个人待着,结果踩空了,摔了一跤。”
“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很疼。”
“然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我记得三年前的事,记得我们,记得一切。”
傅凛舟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不舒服。
温以柔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她委屈成这样?
“那怎么不告诉我?”傅凛舟声音不解。
“我怎么说?”苏倾姒自嘲地笑。
“全世界都知道温以柔是你女朋友,她甚至见过你爷爷。”
“我这样身份尴尬的前女友,你让我说什么?”
傅凛舟沉默了,她说得对,温以柔确实被爷爷认可了。
当初温以柔先是救了爷爷,后又被设计误上了他的床,被老爷子撞见。
老爷子只认这个结果,逼迫他对温以柔负责。
他也是没办法,才和温以柔签了契约,假扮情侣应付爷爷。
“所以你宁愿继续失忆,宁愿偷设计稿陷害她,也不愿意对我坦白?”傅凛舟声音低哑。
“苏倾姒,你把我当什么?”
“我能把你当什么?”苏倾姒哭喊出来。
“你已经有了她,你让她住进你的生活,我要插进去自取其辱吗?”
傅凛舟看着她,眸色暗沉:“那你现在为什么承认?”
苏倾姒低下头:“因为我忍不住了,看着你为了她要起诉我,我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傅凛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明明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死皮赖脸回来,还用这些手段争宠。”
傅凛舟的心被她这句话揪紧了。
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没有看不起你。”他声音软下来,“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三年前。”傅凛舟盯着她。
“为什么走?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为什么这三年一次都不联系我?”
苏倾姒手指收紧,咬着唇不说话。
“是不是就和外界传言一样?”傅凛舟声音冷下来。
“觉得我斗不过叔伯们,觉得我要完了,不想被我牵连,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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