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并没有跟他说过她是什么人,甚至连名字都是假名——薛雪。
司徒流风一听到她的质问,一手捂住心口,似做心疼,眼神幽怨又委屈,嗔道:“雪儿,说起这个,你真令我伤心,你我同患难的情谊,你竟然都不舍得告诉我真名,我可是查了好久才查到你呢。”
“再说了,人家都是你的人了,”司徒流风的脸红红的,羞涩地低下头,“你怎么能抛下我就走了。”
大殿内,所有的弟子都瞪大眼睛,有些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要惊掉下巴了。
江暮雪有些头疼,她眉宇间染上无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冷道:“司徒流风,你再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就给我滚!”
“我不过就是救过你一次,你怎么就是我的人了?”江暮雪绷着脸,眸中满是认真,面色发冷。
陆迟听到江暮雪的话,原本几乎要停滞的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司徒流风眨巴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无辜且认真地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就是雪儿的人。”
陆迟站在一旁,嗤笑一声,冷冷道:“不要脸!”
司徒流风闻言,好看的眉毛微挑,看了陆迟一眼,眸色沉沉。
陆迟的眼神没有闪躲,直视着司徒流风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敌意和戾气。
司徒流风倏地轻笑出声,原来如此,他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了。
司徒流风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的手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脸,指腹滑过自己光滑娇嫩的脸蛋,笑着道:“我的脸已经如此美,干嘛还要脸?”
司徒流风看着江暮雪,那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眸看起来深情款款,“我只要雪儿。”
咦,有点肉麻了,慕千歌不适应地捏捏自己的手。
陆迟看得额角的青筋暴起,他想把他打死。
江暮雪的眉头一紧再紧,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果你不想被我打出去,就给我好好说话!”
司徒流风的笑意顿时就僵在脸上了,他的笑脸刷的一下垮了,声音闷闷的道:“哦。”
江暮雪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大殿一圈,觉得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司徒流风说清楚。
“司徒流风,你跟我来。”江暮雪说完,抬腿往外面走去。
大殿内的人太多了,一个个的是一脸八卦,她不想让她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司徒流风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
司徒流风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他跟上江暮雪的步伐,声音里是挡不住的喜意,“来了!”
陆迟站在殿内,看着在一前一后追出去的身影,眸子黑沉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袖子中的手已经死死地握成拳,就连指甲深深地插进肉里都没有察觉到痛意,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野男人。
为什么要出去单独说?
难道师妹真的对那个花蝴蝶动心了不成?
“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玄天宗是无事干了吗?”程晓悠看到那些越聚越多的弟子,沉着脸喝道。
说完,她自己也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一群没眼力见的,没看到自己家掌门的脸色黑成什么样了吗?还敢在这里杵着,是真不怕被迁怒啊?
原本还沉浸在八卦里的弟子们,纷纷如梦初醒,终于注意到自己家掌门那阴云密布的脸色了,一个个犹如林中惊起的飞鸟一样四处散去。
此时大殿里寂静无声。
慕千歌拧着眉,她看了一眼独自在那里生气的陆迟,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自己家的大师兄。
殷冥渊时刻注意着慕千歌的面部表情,他看到慕千歌那微拧的眉头,还有那眸中似是叹息的失落和黯淡。
师尊这是在伤心吗?因为陆迟对江暮雪的在意?
殷冥渊的眼神一暗,他眸光沉沉,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他把慕千歌那眼神自动解读成了看到心上人对其他人的在意而感到黯然神伤。
明明这是他想要看到,但是真的看到慕千歌会因为陆迟对江暮雪的在意而感到黯然神伤,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一样绞痛着。
殷冥渊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翻涌的醋意和忮忌。
慕歌看着在那里一个人生气,散发着冷气的大师兄,心中微叹。
还是让大师兄自己冷静一下。
换种想法,说不定因为司徒流风的刺激,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旁边的偏殿里。
江暮雪和司徒流风相对而立,中间隔了有一段距离。
司徒流风笑得温热,他声音都放柔了,眼睛里带着细碎的笑意,还有期待,道:“雪儿,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司徒流风,你别叫雪儿,我自认为我们并没有达到这么亲密的地步。”江暮雪冷着脸打断了他。
司徒流风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他低落道:“好吧。”
“那我叫你暮雪,这总可以吧?”司徒流风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
“不可以。”江暮雪面无表情的拒绝道。
“我不管,我就要叫!”司徒流风耍无赖道。
江暮雪:“……”
那你问我干嘛?
江暮雪心中微叹,她平静道:“司徒流风,你不必这样,作为顶级修仙世家司徒家的嫡系一脉,你何必偏要追着我不放?”
“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道侣没有?何必执着我?你还是……”离开吧。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徒流风打断了。
“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司徒流风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江暮雪垂眸道。
要是她真的有那么好,怎么会喜欢一个人那么久都得不到回应。
“有那么好,在我眼里,整个天下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司徒流风一本正经道,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和轻挑。
“雪儿,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不用故意贬低自己。”司徒流风的声音艰涩,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
江暮雪难得沉默了,她之前总以为司徒流风不过是闹着玩,一时兴起罢了。
她之前故意躲着他,就是想着过段时间他估计就忘了她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的,他好像是认真的……
这就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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