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边飞着漫天的红霞,火烧云的天空极为漂亮美丽。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下,连炊烟都染上淡淡的金光。
铜锣声从村子外面响起来,迎亲的队伍从路的那头缓缓走过来,一个个穿着扎眼的红,八个抬轿的汉子踩着队伍吹奏出来的拍子,一步步都走得很稳当。
迎亲队伍前面的是两名吹鼓手,后面跟着吹着唢呐,敲着锣鼓的,乐声一路清亮喜庆,再后面,是那些抬着嫁妆的仆役,一抬接着一抬的,长长的看不见尾。
明明已经是一件极为喜庆的事,乐子吹得欢快又喜庆,那些迎亲队伍里的人,却一个个面色紧绷着,脸上不见喜庆,瞳孔里反倒有着些深深压抑下来的惊恐和害怕。
不过,却没有人发现迎亲队伍的异常,和这场婚事的异常。
成婚的场面对于这村子里的人来说极为壮观震撼,纷纷感慨着林家不愧是整个村子里最富的员外,这婚事办得极为体面。
不过就是太过突然了些。
能不突然吗?
毕竟是临时起意,林老爷林夫人只能现编出一个儿子来。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一些人低声的嘀咕着,“这林家刚求学回来的少爷是不怕死吗?竟还敢在这时候成亲?”
“谁说不是呢?最近都有两对新婚夫妻死在洞房花烛夜了,他还真是胆大啊!”人群中的另一个人附和着。
殷冥渊走在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对于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他充耳不闻,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满面春风,非常符合一个因为新婚高兴的新郎形象。
人群中有人呆呆地道:“不过……那位求学在外的林家少爷竟长得这么俊朗吗?”
“确实。”有人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赞同。
这长得都不是和林老爷一个图层的,美得像个仙人似的。
殷冥渊一身显眼的红色喜服,皮肤是温润的白玉底色,肤白胜雪却不显得女气,反倒透着少年人的清朗和意气风发,气质矜贵。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天生的一双深情目,眼尾微微上挑,又给他添了一丝风流,嘴角噙着笑,那笑配上他俊朗的脸,简直要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平日里的疏离和高冷通通都不见了,整个人犹如春风拂面,笑颜如花。
尽管殷冥渊知道是假的,但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欢喜起来。
殷冥渊满面春风,坐在轿子里的慕千歌却感到有些不自在。
婚服极为繁复华丽,头上戴着的金凤冠很重,坐了一路的轿子,时间久了,头上的金凤冠压的她脖子疼。
这成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流程竟然如此之多,慕千歌心中感叹着,不由得抬手捏了捏有点发酸的脖颈。
也不知道殷冥渊干嘛要找这么个大户人家来配合,明明是假成亲,却搞这么大阵仗。
随便找个村子里的人家不就成了吗?还省点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
轿帘被掀开,慕千歌被牵引着下了轿子。
殷冥渊和慕千歌分别牵着一端的红绸,红绸的中间系着一朵喜庆的绸花,红得扎眼。
二人由红绸连接起来,迈着几乎一样大小的步子往前走着。
堂屋里点上了蜡烛,是极为喜庆的龙凤红烛,发出温暖的亮光,照亮了这满屋的红。
“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对着门外那片被晚霞烧透了天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转过身,对着上座的林老爷和林夫人拜下去,林老爷和林夫人面上强行扯出一抹笑,维持着属于这场婚礼的喜庆,面色却有些僵硬,林夫人的手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
“夫妻对拜!”
殷冥渊渊和慕千歌两个人面对面站定,透过盖头的间隙,慕千歌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脸上挂着一抹极为自然和灿烂的笑的殷冥渊。
慕千歌在盖头下的眉梢微微上扬,这小子演得还挺真的,笑得情真意切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今天成婚了。
可以啊,演技不错!
“送入洞房——”
随着礼生的高喊,殷冥渊牵着慕千歌在喜娘、伴娘的簇拥下往新房走去。
坐在高堂上的林老爷和林夫人,闻声,则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那步伐中透着几分慌乱和着急。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布置的喜庆的婚房里,慕千歌静静地坐在床沿,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殷冥渊终于推门进来了。
殷冥渊的心自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提了起来,就连手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他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杆秤,手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挑开盖头。
称杆伸过去,挑出盖头一角,缓缓往上掀起,把着暖黄明亮的烛光映照在她的绝美的脸上。
盖头落下的那一刻,殷冥渊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神彻底呆住了,只剩下狂跳的心脏,一声接着一声,似乎要跳出胸腔。
盖头掀开的那一瞬,满室的烛光都往她脸上撞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极为漂亮的凤眸,像是画出来的一样,美的不真实。
瞳仁是浓厚的墨色,烛火映在里面在里面,像是一个在跳动的细碎的金子,波光潋滟的,犹如一汪清澈的秋水,微微上扬的眼尾,衬托得她的眉眼有些凌厉,带着几分英气。
鼻梁秀挺,线条利落干净,因着大婚的缘故,慕千歌难得地抹了口脂,天生就红润的唇瓣此时更红了,唇瓣上还透着水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殷冥渊红着脸,克制的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自己的眸光,不让慕千歌发现异常,努力忽略掉自己狂跳的心脏,还有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慕千歌可没有殷冥渊想的那么多,自踏入这间婚房起,她的警觉性就拉起,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不见有什么异动,慕千歌只能选择接着演下去,却见殷冥渊呆愣在原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千歌皱了皱眉头,这种时候还愣在那里干嘛呢?
她不动声色地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殷冥渊,殷冥渊终于回过神来。
他拿起合卺酒,递了一杯给慕千歌,一杯自己拿着,哑着声音道:“娘子,该喝合卺酒了。”声音莫名的撩人。
慕千歌的眉心跳了跳,心脏莫名加快了半拍,有点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
她接过合卺酒,二人的双手互相交穿而过,喝着杯中的酒。
就在酒杯触碰到唇瓣的那一瞬间,一阵阴风吹过,一道阴冷而带着丝丝缕缕的魔气的气息在整间喜房里蔓延开来。
慕千歌的眸光一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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