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
“那妈妈呢？”
“妈妈也在。”
茵茵高兴得在座椅上晃来晃去，安全带被她扯得咯吱咯吱响。
“太好了！爸爸妈妈都在！茵茵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
黎书棠看着她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散了。
她伸手帮茵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
俞砚礼先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茵茵从儿童座椅里抱出来。
茵茵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不肯下来。
“爸爸抱茵茵进去。”
俞砚礼看了黎书棠一眼，她正在从包里翻邀请函。
他也没有说话，一只手托着茵茵，另一只手关上车门。
等黎书棠翻出邀请函，抬起头，发现俞砚礼正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茵茵趴在他怀里，画面安静又温暖。
“走吧。”
她说。
三个人一起往幼儿园门口走。
俞砚礼抱着茵茵走在中间，黎书棠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不近。
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了，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聊天。
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一家三口，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孩子可爱，果然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黎书棠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俞砚礼那边靠近了半步。
他没有看她，但他抱着茵茵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让出位置。
门开了。
王老师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每一个家庭。
“俞橙汐爸爸、妈妈，这边请！小朋友先去后台准备，家长去礼堂就坐。”
茵茵从俞砚礼身上滑下来，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一直不肯松手。
“爸爸妈妈陪茵茵一起去后台。”
“好。”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到一楼的备用教室。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了，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哭。
大多数都是不想上台，想回家找妈妈。
茵茵倒是一点都没有哭。
她轻轻松开爸爸妈妈的手，跑过去跟一个小女孩击了个掌，然后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爸爸妈妈，你们去坐着吧！茵茵一会儿上台给你们看！”
黎书棠看着她那张自信的小脸，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蹲下来，在茵茵额头上亲了一下。
“加油宝贝。”
俞砚礼也蹲下来，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茵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龈。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
黎书棠和俞砚礼找到贴着“俞橙汐”名牌的座位坐下来，黎书棠在左，俞砚礼在右。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活动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节目一个接一个，小朋友们轮番上台，唱歌的，跳舞的，朗诵的。
每一个都赢得满堂彩。
家长们举着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简直比明星发布会还热闹。
终于等到茵茵，往往在大幕拉开的这一刻，黎书棠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舞台幕布拉开，茵茵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手里拿着话筒，站在舞台正中央。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大眼睛在台下扫了一圈，找到了爸爸妈妈的位置，然后嘻嘻两声咧嘴笑了。
“大家好，我是大班的俞橙汐。”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我的爸爸妈妈》。”
黎书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余光扫了一眼俞砚礼，他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舞台上，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我的爸爸很忙。”
茵茵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他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有时候茵茵睡着了，他还没回来。”
“但是只要茵茵想他了，给他打电话，他都会接，就算在开会，他也会接。”
台下有家长笑了。
“我的妈妈很漂亮。”茵茵歪着脑袋，看向黎书棠的方向，“她做饭不好吃，但是她会给茵茵买黄桃罐头。”
“妈妈说，黄桃罐头会保佑每一个北方孩子，虽然茵茵是南方孩子，但茵茵也觉得管用。”
听到这些话，虽然很无厘头，但黎书棠的还是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茵茵的爸爸妈妈不经常在一起。”
茵茵的声音轻了一点，但还是很稳。
“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都很辛苦。”
“但是只要茵茵在，他们就会在一起，茵茵知道，他们都很爱茵茵。”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茵茵的愿望是——”茵茵举着小手，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布，“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开心，希望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下一秒，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黎书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赶紧低头擦，怕被旁边的人看到。
这时候，一张纸巾递了过来，她侧过头，俞砚礼正看着她，手里拿着纸巾，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眼神似乎和往日不一样。
“擦擦。”
他说着，身子微微调整角度，隔出一个空间方便黎书棠整理妆容。
黎书棠眼神闪动，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
“我没哭。”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没哭。”
茵茵在台上鞠了一躬，蹦蹦跳跳地跑下台了。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坐直了身子。
节目继续。
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妈妈凑过来，小声说。
“你就是俞橙汐的妈妈吧？”
“你家孩子太乖了，又大方又自信，你们平时是怎么教的呀？”
黎书棠转过头，是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裙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笑起来很亲切。
“也没怎么教……”黎书棠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顺着她来。”
“我看你们一家三口穿的是亲子装吧？”
卷发妈妈指着她和俞砚礼身上的同款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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