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老宅。
老爷子在茶室里喝茶。
听着隔壁传来的咿咿呀呀的钢琴声,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老爷子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桌上,生气的说道,“这孩子,没有一点艺术造诣,跟他爸一点都不一样,你听听,知道的说是学钢琴,不知道还以为过年在杀年猪。”
生伯笑着给老爷子重新添一杯茶水。
刚要说话。
不远处的座机响了。
生伯赶紧去接听。
而后拿给了老爷子,小声说道,“是厉局长。”
老爷子接过听筒,“老厉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厉局长笑着说道,“先给您拜个早年。”
老爷子哼哼两声,“怎么?过年的时候不打算来给我拜年了?”
厉局长笑起来。
老爷子单刀直入的问道,“说罢。”
厉局长轻轻咳嗽一声,“我不是有个闺女,今年二十五岁了,比宴礼小两三岁,刚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我想着要不要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思索一番。
厉原义的女儿,市场监管局局长的女儿。
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也不算太寒酸。
想到这里。
老爷子应声,“好,这件事情我应了,初一那天带孩子一起过来。”
厉局长开心的哎了一声。
稍微停顿。
老爷子心知肚明,“你直说。”
厉局长轻咳一声,这才说道,“我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我是好奇,前不久宴礼特意来找我,带了个姑娘,是烟花设计师。
说自己的烟花设计被剽窃,让我们市监局去市场上调查一下,我看着宴礼对那姑娘挺上心,您知道这件事吗?”
生伯在旁边也能听个大概。
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觉得厉原义实在是多嘴。
果不其然。
老爷子的神色瞬间阴暗下来,声音却毫无波澜,“是吗?请你帮忙来着?”
厉原义爽快的笑了笑,“也算不上是帮忙,举手之劳,也是我们市监局的工作。
我只是第一次看见宴礼和异性走的这么近,我想着对方要是宴礼的女朋友,我就不带着我闺女过去了……”
若是之前还因为厉家的家室不尽如人意。
但是这一秒。
老爷子丝毫不在乎了,“没有的事,那姑娘对我们家有点恩情,报恩呢。”
厉原义松了口气。
老爷子嘱咐说道,“初一记得带着孩子过来,我上次见那丫头,还是十年前了。”
厉原义满口应下来。
挂断电话。
老爷子的眼神也变了。
端起茶盏。
茶水已经送到了嘴边。
忽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掷在地上。
生伯迅速上前,“老爷子,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您一定不能激动。”
老爷子咬紧牙关,“把人给我叫进来。”
生伯哎了一声。
去了隔壁。
小野刚刚练完今天的钢琴。
还没从凳子上下来。
生伯就进去了。
程宴礼抬眸,“生伯,有事吗?”
生伯的眼神讳莫如深,带着几分提醒,“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程宴礼嗯声。
他交代生伯,“带小野去睡觉。”
生伯点点头。
小野问,“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给我讲故事吗?”
生伯抱起小野,“管家爷爷给你讲故事。”
小野不太满意。
但还是懂事的点点头。
目送程宴礼走了出去。
他拐入隔壁的茶室。
老爷子坐在那里,好像是一尊雕塑。
程宴礼自顾自坐下。
老爷子声音阴沉,“让你坐了?”
程宴礼蹙眉。
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癫。
老爷子眼神如同锋利的鹰隼,直勾勾的剜着程宴礼,“程宴礼,你答应我什么?”
程宴礼一言不发。
老爷子狠狠地拍着茶桌,“你分明答应我,你离沈清梨远点,你做到了吗?”
程宴礼静静地抬眸。
老爷子指着他,“你……你为了她,去找厉原义办事,你知道人情债多难还?
我看你就是被狐狸精迷住,昏了头了!程宴礼,上次的教训,是不是太轻了?”
程宴礼轻笑一声。
老爷子皱眉,“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
程宴礼问道,“要家法处置吗?要的话就快点,打完,我去给徐小野讲故事。”
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定。
心脏快要炸裂开。
家法。
是对畏惧自己的权威的人才管用。
像是家里的那几个小的。
他眼睛一瞪,家法都不用拿出来,一个个就服服帖帖了。
可像是程宴礼这样的刺头。
他骨头硬。
打得多了,也没威慑力。
打完。
继续犯。
除了让自己气的整夜整夜睡不着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他冷冷的吩咐说道,“好,我也不打你,程宴礼,我要你结婚。”
程宴礼抬眸。
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嘲讽。
老爷子再次深呼吸,“厉原义的女儿就不错,比你小两三岁,家室虽然不能让我完全满意,但是和那个沈清梨相比,也算是顶尖。”
程宴礼嗤笑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爷子:“……我给你找了脑科专家。”
程宴礼平静的说,“我没打算娶妻生子,也不会耽误任何一个女孩,您省省吧。”
老爷子一拍桌子。
猛地站起来,“混账!你不结婚生子,怎么给程家传宗接代?”
程宴礼眼神的冷厉逐渐变得玩味,“靠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老爷子:“……”
父子两人对峙。
老爷子不停地点头,“行,行,既然如此,过年之后,你就带着徐小野给我滚回港城去,我还没糊涂,京北这边的公司,我自己管。”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
就是放权给程宴礼太多了。
让他的反骨更是比二十郎当岁的时候,长了不知道多少。
程宴礼:“你开心就好。”
老爷子有种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和挫败感,“给我滚。”
程宴礼朝着门口走。
手刚刚覆盖上门把手。
老爷子声音低低沉沉的开口说道,“宴礼,你知道我的手段,我若是想要一家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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