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怼闫天旗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所以,被爱的都是有恃无恐的。
闫天旗心里清楚,裴云裳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但是一向处尊养优惯了的闫天旗,身边都是对他谄媚巴结的,像裴云裳这样爱甩不甩他,生了气就直接转身离开的女人,偏偏又让闫天旗喜欢的不行。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骨子里的本性,就是贱。
闫天旗贱,闫妄也贱。
看着裴云裳沉默了片刻,闫天旗嗤笑一声,“我高兴,我当然高兴。”
“我早就看闫妄不顺眼了,他消失了正好,最好消失一辈子,再也别回来。”
“那我才算是彻底的高兴!”
混蛋!
不孝的儿子!
这是裴云裳用来形容此刻闫天旗的嘴脸。
不说别的,闫妄盯着闫家所有压力,二十年把闫天旗养大,虽说闫妄不是闫天旗的亲生父亲,但是他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恩,闫妄所付出的,也绝不比他亲生父亲少。
裴云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有亲生血缘关系的又怎样?
裴昭明把她带来到这个世界上,创造了她,结果还是直接丢弃。
把她养大的徐千军。
裴云裳心里清楚,徐千军的位置可比裴昭明要重要的多。
懒得跟闫天旗争辩,裴云裳转过头看了眼时间。
现在距离她约会的时间刚刚好七点。
她本应该离开医院,她能猜到这个时候应寒年或者是在医院门口等她,或者是在约定好的饭店门口等他。
但是裴云裳依然没有起身要离开的样子。
她看着闫天旗,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就像是老师在看一个调皮捣蛋又不听管教的学生一样。
“闫天旗,你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这么冷血薄情。”
“闫妄好歹也是你的亲小叔,他失踪了你居然一点儿都不着急。”
闫天旗冷笑,“我为什么要着急?”
裴云裳没搭理他,继续开口,“以后谁要是做你的女朋友,那可真是太惨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懂怎么去爱人。”
顿顿,裴云裳又一句,“闫妄没教过你怎么爱人是吧?”
“裴云裳!”
原本,下午裴云裳来看他的时候,闫天旗是很高兴的。
只是渐渐地,也不知道怎么的,气氛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差。
裴云裳的话总是会让闫天旗炸毛,像是放炮一样,一点一个响。
最后裴云裳又说,“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女朋友什么的。”
“因为我们不可能,闫天旗,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做你女朋友。”
受伤住院的人是闫天旗,可是闫天旗看裴云裳的眼神,却像是她才是生病的那一个。
“裴云裳你脑袋秀逗了?你当然是我女朋友!我追了你两年好不好?你忘了?”
她怎么会忘?
忘记的人是你闫天旗。
你忘记我们已经分了手,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裴云裳,“忘记了,闫天旗我们不合适,还是不要在一起好了。”
闫天旗坐在病床上的身子忽然起伏的厉害,要不是他受着伤,现在就差跳起来了。
“裴云裳你说什么分手?”
裴云裳一脸神情淡淡,俨然像是一个渣女,“没听清楚?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之间不合适,就算我们之前曾经交往过好了,但是现在我烦了,我厌倦了,所以,我们分手了。”
闫天旗,“不可能!”
裴云裳,“有什么不可能的?交往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
闫天旗大掌忽然攥住被子,作势要掀开下去的样子,裴云裳的身子微微一紧,盯着闫天旗,以防止他有什么动作自己好先闪开。
闫天旗盯着裴云裳,黑漆漆的眸子里愤怒的要喷火了。
原本,裴云裳今天来看他,他是很高兴的。
所以,闹了半天,裴云裳是来跟自己说分手的?
闫天旗凝着裴云裳片刻,语气很冷,“是因为闫妄?”
“什么?”
“是因为闫妄,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裴云裳觉得好笑,她没有反驳。
闫天旗以为裴云裳在默认,“刚才给你发短信的男人是闫妄是不是?”
“裴云裳,你别以为我天天人在医院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去美国巡演前脚刚走,后脚闫妄就也去了美国。”
“你们两个在美国都干了什么?裴云裳,你知不知道闫妄是有未婚妻的?你真以为你跟我分手,就能和闫妄在一起了?”
闫天旗顿了顿,继续看着她冷笑,“别做梦了,能跟闫妄结婚的女人只有乔敏儿一个。”
裴云裳的胸口被刺痛了一下,这件事情不需要闫天旗来提醒,她也知道。
但是,闫天旗现在这副状态,正是裴云裳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是,还不够。
“闫天旗,你凭什么认为闫妄会选择乔敏儿,而不会选择我?”
“再说了,现在闫妄都消失了,也许他就是不想跟乔敏儿结婚,所以才用这种办法来对抗你们家老爷子也说不定。”
顿顿,裴云裳看着闫天旗挽唇,“说不定,闫妄这么做也是为了向我表达诚意啊。”
连裴云裳自己都佩服自己。
明明心里已经担心闫妄到不行,甚至这几天的晚上她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总是担心闫妄现在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住的地方。
然而,她现在这副渣女的嘴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闫天旗用一种愤怒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裴云裳,你到底在想什么?”
铃铃铃——
就在裴云裳跟闫天旗争吵之间,她的手机响了。
裴云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她预料的差不多,是应寒年打来的。
但是,犹豫裴云裳手拿着手机的角度不错,闫天旗根本看不到是谁给她打去的电话。
裴云裳并不介意闫天旗此刻在场,直接接起电话,声音也比平常还要温柔三分。
“喂?”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你还没出来?”
她要的就是应寒年主动打来电话。
裴云裳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情耽误了,不过我马上下去,你在哪儿?”
应寒年,“我猜你应该在医院里,所以在医院门口。”
裴云裳重复了一遍,“原来你在医院门口啊,那你等我,我现在马上下去。”
说完裴云裳还体贴一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一会儿吃饭我亲自给你赔罪。”
说完,裴云裳挂断了电话。
不用抬头,此刻裴云裳也能猜到闫天旗的脸色有多难看!
但是,这就是裴云裳想要的。
此时,她才有了三分要离开的意思,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闫天旗,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说,我们之间已经分手了,以后你不要总以我的男朋友自居。”
闫天旗冷笑,“甩了我,就是因为这个给你打电话的男人?”
闫天旗虽然没听见裴云裳跟应寒年在电话里面都说了什么,但是从裴云裳的表情里他能看出来。
给裴云裳打电话的是个男人,或许刚才她一个劲儿的当着他面儿发微信的,也是这个男人。
闫天旗,“8023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裴云裳像是被发现了一样,窘迫的笑了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瞒你。”
“没错,我现在是有一个不错,比较想交往的男朋友。”
闫天旗要不是受着伤,他真恨不得立刻去下楼去医院门口,抓住裴云裳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狠狠揍一顿!
裴云裳,“闫天旗,你好好休息吧,我约了别人吃晚饭,再见。”
裴云裳十足渣女的气势演的很到位。
说完之后,裴云裳还特意整理了一下稍稍乱了的衣服,随后才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裴云裳你给我回来,站住,不许去!”
嘭!
和上次一样。
裴云裳在闫天旗的吼叫声中,把病房门给带上了。
关上之后,裴云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她刚才没太敢说狠话,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会让闫天旗失控。
她知道闫天旗是个性格冲动又幼稚暴躁的男人。
虽说他现在受了重伤,脑子也摔得有点神志不清了,但是,人的性格是注定的,改变不了。
裴云裳担心自己如果说的太狠,会打乱他们的营救计划。
虽然刚才那些都是裴云裳故意在闫天旗面前表现出来的。
可是出来之后,裴云裳回想着,倒是觉得很爽!
之前闫天旗那么对她,现在这种报复的快感,到让裴云裳没那么恨闫天旗了。
这些都是他该受的,算是对他一点点的惩罚。
从医院出来之后,裴云裳一眼就看见站在医院门口的高大男人。
因为,他实在很吸睛出色。
今天的应寒年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搭配约会刚刚好。
原本长相就很英俊,再加上极高的个头跟风度翩翩的气质,让应寒年属于那种在一众人之中就能够一眼看到他的惊艳出色。
裴云裳快两步走到应寒年身边,冲他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应寒年笑了笑,“我已经习惯等你了。”
他这么一说,让裴云裳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说了一句,“饭馆就在前面,我们走吧。”
“好。”
应寒年说完又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随后微微一顿。
裴云裳,“你怎么了?”
“没什么。”
饭店距离医院不远,沿着路边走,应寒年很绅士又贴心,把裴云裳让在行人道的里面,这样比较安全。
刚才在裴云裳出来之后,应寒年透过裴云裳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保镖也匆匆打住院部出来,而且,他的目标是在太显眼,就是来定着裴云裳的。
包括现在,应寒年不动声色,但是他知道,那个保镖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他知道现在裴云裳的父亲找回来,又住进了医院。
但是,应寒年也记得,现在这个市二院,还住着两位赫赫有名的闫家的男人。
而那个保镖,就是闫家的保镖。
所以,裴云裳下午来医院,到底是看谁去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正值下班高峰期。
公路上的车流很多,尤其是医院附近,更多。
来回的行人匆匆,有的刚刚下班,有的是吃完饭带着孩子在散步。
还有不少外卖小哥骑着小电摩各种穿梭,辛苦讨生活。
看见那些外卖小哥,裴云裳不经意间想到了去年冬天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寒地冻,自己被闫天旗几乎逼到没有生路。
她也开始跑了外卖,真的很辛苦,每天风吹日晒,接了单子就急匆匆的急忙去送,生怕超时。
不管刮风下雨,她也不敢慢下来一点。
有好几次,裴云裳骑着小电摩在送外卖时,都差点滑倒,要么就是差点被车撞……
当初如果不是闫妄的话……
想着想着,闫妄又不自禁的跳入了裴云裳的脑海中。
无孔不入!
该死的,在家里的时候,她脑袋里关于闫妄就想个不停,出来之后,没想到还是总会不经意的想到闫妄,想到以前跟他在一起的事情。
明明闫妄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不曾再她身边出现。
但是闫妄却像是她的一个梦魇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无孔不入。
这种感觉,让裴云裳心里很慌很乱,很烦。
同时又很担心。
明明她现在身边有一个顶级大帅哥,她不应该这么分心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
“小心。”
直到一双大手在裴云裳胸前拦下她,顺势应寒年又搂住她,将她往自己怀中一代。
在跌进应寒年怀中的时候,裴云裳才算是回过神儿来了。
她低头就看见旁边有一个井盖,歪歪扭扭的露着。
如果不是应寒年的话,她的一只脚就要马上踩到那个井盖上。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井盖翻倒她踩空,会直接掉进井里!
幸亏应寒年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到一边。
裴云裳在心里唏嘘了声,看样子,在马路上分身真的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应寒年体贴一句,“你没事吧?”
“没有……”裴云裳摇摇头。
应寒年轻笑,“看你很不在状态。”
裴云裳美眸轻轻垂下,“或许是因为上午出庭的缘故吧。”
应寒年嗯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眼地下的井盖,他左右瞧了瞧,随后把裴云裳放到行人道里面安全的地方后,又转过身走到井盖面前,顿下身子,伸出一双好看又骨质修长的手,把井盖安安稳稳的盖好在井口上,严丝合缝。
露出一截的手腕上,那款江诗丹顿的机械腕表十分抢眼。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看似像是小网红的主播路过见到这一幕。一眼看见应寒年手上这只过百万的名表。
她随手拿出手机把应寒年这个好人好事给拍了下来。
戴着江诗丹顿放井盖的男人,超帅有没有!
应寒年盖好井盖之后,还按了按,确定不会再出现刚才那种踩空的情况之后,才起身拍了拍手。
裴云裳从小包里面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来递给应寒年。
应寒年接过来仔细的擦了擦手,随后冲着裴云裳笑笑,两个人又一起往前走。
这一幕都刚好被小网红给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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