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宏林恨极了江氏,哪里肯为曾美兰出头?
倒是大义凌然地教训了她一顿: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妹夫不求上进,你是正妻,合该好言相劝,才是贤妻所为,回伯府里哭哭啼啼算什么?”
想到她当日种种欺负娴兰所为,又狠插一刀:
“如今你父亲母亲分了出去,这伯府也算不得你娘家了,日后莫要再上门来,惹祖母烦心才是!”
美兰被他噎得,直打嗝,哭都哭不出来,悻悻然掩面而去。
林锦玉听闻此事,不过一笑了之。
其实夫君不喜,独守空房,没孩子算不得什么命苦!
前世曾美兰可是染了花柳病,下身恶臭溃烂而亡。
据说到最后,她住的院子没人愿意进去,太臭了,迎风臭三里!
陈老夫人霹雳手段,惩治了二房,就张罗着给大孙子提亲。
这日把曾宏林和娴兰都叫到寿光院,与他们交代亡母留下的产业之事。
“你们母亲当年嫁妆可观,除去金银珍宝,家具摆设器物那些都在库房,另外有六间商铺,三处庄子,这些年出息也不少,都给你们存着呢,一共有现银三十余万两。”
兄妹俩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母亲留了产业,可没想到有这么多!
老夫人慈爱地拍拍娴兰的手,与他们商量道:
“你们也知道,我这次中毒,是你们木表姐救的,当初江氏不仁,唆使奶娘往歪路子养娴兰,也是她发现的。”
其实还有,江氏贪财放高利贷,虽是护国公让人送来账本,可归根倒底,也是林家这丫头做的好事。
甚至这次宏林选官谋职,也是她托护国公帮忙。
老夫人也没想到,林锦玉真能入了护国公的心。
国公爷这么多年不续弦,如今非要纳她为妾,怕是已经知道她身份。
说是纳妾,恐怕日后就是国公府正经主母……
“我想从你们母亲留下的产业里,拿出二三成来,赠与木表娘,你们可同意?”
曾宏林当即点头同意。
“应该的,若没有她,我们兄妹便没有今日,祖母这样安排,很是妥当。”
娴兰更没有意见,她从小被关在翠松阁,对银钱没有什么概念。
老夫人将先孟夫人名下产业分成三份,拨出城里旺铺两间,京郊三百亩良田庄子一座,另十万两现银赠与林锦玉。
突然天降一笔财富,林锦玉有些懵,坚辞不受。
老夫人苦口婆心劝她:
“你日后要进国公府,国公爷待你自然没得说,可府里还有别人呢?靖远侯府那位长公主,我可听说她一直想让许家女嫁进萧家,以前靖远侯不同意,如今又算计国公爷,想让他兼祧娶那许至慧。”
长公主故意让人放出风声来,想赶鸭子上架,生米做成熟饭。
如今京城名门世家,都听闻国公爷要替逝去的先靖远侯娶许至慧做儿媳妇。
许至慧没了退路,萧云庭若是执意不从,她只有一死了之,或者去家庙清修。
长公主赌萧云庭没这么狠心也不敢得罪她至此。
此事京城高门贵户女眷传得沸沸扬扬,正主儿萧云庭还不知道呢!
“长公主不是善茬,你又是妾,名分上低了,再没有钱财傍身,可如何立足?那些管事,嬷嬷小厮丫鬟,哪个不靠银子收买?”
林锦玉其实这几个月收入不少,毓秀楼一个季度能得小一千两分红。
黑岩山乌金炭进入京城,高门大户极其喜欢,供不应求。
老张头已经买下几个仓库,专门涌出来储存售卖乌金炭。
保守估算,一个季度能得五六千两银子。
萧云庭给她出人开采,银子一分不要。
倒是书院,从去年八月底开业以来,到现在还没收回成本。
不过书院归国公爷管,林锦玉其实只出了个主意,占了三成股,年底有盈利就分红,亏了都算国公爷的。
顾叔的商行,她只出本金不管具体事宜,也只拿三成。
听说国公爷安插了不少人进去,官府照牌也都是他办的,顾叔打算给爷四成。
当然顾家商行如今还没有盈利。
毓秀楼和乌金炭所得盈利,林锦玉将一成放木府公账上,用于日常开销人情来往。
其余都换成银票存着,预备将来办大事所用。
老夫人说得对,她若真进了国公府为妾,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当下情形,她也没法告诉老人家,自己坐拥一座矿山。
“祖母厚爱,锦玉若再推辞,倒是辜负了您维护之心,不如这样,我先收着,日后若林家平反,皇上将以往产业发回,我再将这些还给娴兰妹妹,如何?”
陈老夫人伸手摸摸林锦玉脑袋,赞许地点头。
当初她收留林家母子,其实存了算计之心,一年下来,如今是真心喜欢这个丫头。
可惜了,当初若是没着急退亲就好了。
不过柳家姑娘也不错,大理寺卿这条大腿,孙子算是稳稳地抱上了,呵呵!
曾柳两家亲事很快议定,纳征问名,下聘请期,成亲的日子定在十月,不冷不热。
留了半年给柳家预备嫁妆,绣嫁衣。
柳如霜定了亲,再也不好跑出来,茶楼喝茶,书院听学了,蔷薇院如今也归了娴兰一个人。
她时常跟着林锦玉去书院,两人偶遇了几次陈润泽,彬彬有礼行止有度。
林锦玉左看右看,没看出来,此人对娴兰有什么非分之想。
其实她看错了,只怪陈润泽心思藏得太深。
他高中传胪后,京城不少名门世家请人来说媒,都被他婉拒。
陈润泽早就立志,做孤臣,纯臣,半点没有攀附权贵的想法。
但是去年佛光寺风雪日巧遇曾娴兰,他改主意了。
抛开救命之恩不说,这姑娘眼睛纯净得像个孩童,毫无算计与欲念。
跟她在一起,陈润泽莫名觉得心安。
他心思深沉一步算六步,若再娶个名门闺秀,回家床榻之间也得算计人心,实在是累。
可娴兰……心思纯净如一汪清泉,此生若要娶妻,非她莫属。
只是他囊中羞涩,又一身傲骨,没有求娶的底气,哪敢流露丝毫爱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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