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琢磨着,这木双双处处压自己一头,若让她进了府,将军怕是再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比不过,那就只有毁了她,让她彻底与将军,与国公府无缘!
吴氏嘴甜心眼多,以前在乡下虽是罗家童养媳,却哄得罗昕爹娘把她当亲女儿养,好吃好穿,从没亏过她。
如此也纵得她一昧地拔尖要强,自觉只要自己乐意,天底下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回了府,吴氏就拿银子给杨嬷嬷,让她去打听木姑娘的事情。
“事无巨细,只要与那木双双有关的,都回报与我。”
怎么也得想个法子,毁了这双双不可!
谁让她入了大将军的眼,与自己相争?
吴氏在老家的时候,镇上有个木匠家女儿,暗暗喜欢罗昕。
仗着家境殷实父母疼爱,屡次跑吴氏跟前叫嚣。
说她是孤女,命里带煞,会拖累罗昕,让她识趣点给自己让道。
吴氏没跟她吵,哭哭啼啼地找罗家父母,要解了婚约,让昕哥另择良配。
罗家阿娘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哄她,又说别搭理那木匠女儿,丑人多作怪。
三月花朝节,镇上熙熙攘攘,吴氏人堆里盯着那姑娘,故意踩着她裙边。
当着那么多男女老少的面,木匠女儿裙子被扯下,露出红色底裤来,出了个大丑。
后来临近村镇上,没人愿意娶她,只能灰溜溜地嫁到几十里外的山里过苦日子。
这木姑娘不过是个商贾女儿,又常在外面抛头露面,找个破绽让她身败名裂,应该不是难事……
杨嬷嬷能耐不小,出去转了翌日,打探回来的消息,让吴氏笑开了花。
真是巧了,那木双双竟是宝郡王看中的人!
吴氏眼里,宝郡王可是皇亲贵胄,不肯定比将军势大?
只要宝郡王出手,姓木的丫头在劫难逃!
只是她一个孀居妇人,如何与宝郡王搭上线?
且这事不能留下破绽,国公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若是知道她害了木姑娘……
不行,得祸水东引,另找人来做此事!
吴氏眯着眼,琢磨了半日,想到一个人,王三小姐。
王书瑶最近很是郁闷,那日在大街上拦国公爷马车,被冷漠拒绝后,便郁郁寡欢。
听说云锦书院每月有大儒讲学,二楼雅间可供女子前去喝茶听讲,她这日约了闺中好友,前去见识见识。
两人刚落座,便听见隔壁细碎说话声,王书瑶依稀听见国公爷三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听说这书院背后主人竟是个女子,姓木,也不知什么来头,竟能张罗起这么大一间书院,连国子监祭酒大人都给她面子……”
“哎呀,你没听说吗?这女子是护国公喜欢的人,说是要纳她入府为妾……有国公爷撑腰,她想做什么不成?”
“真的?我咋没听说?”
“我还骗你不成?此事板上钉钉,靖远侯夫人亲口说的,过了年就要给国公爷办喜事,难得国公爷有看上的人,纳妾也不能简省吗,要去官府过文书呢……”
王书瑶脸色刷白,姐夫要纳妾?还是他自己看中的?她怎么不知道?
“这木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神仙姿容,竟然能把国公爷给迷倒,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确实姿容不俗,你见过的呀,夏日里周府上花宴,京城名门子弟评了个盛京闺秀十大美人,这位木姑娘高居榜首来着……”
“哎哟哟,是那位啊,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那时候宝郡王看上了她,想纳为侍妾,也不知怎地,国公爷说了几句话,庆王爷打了宝郡王几十大板,床上躺了几个月呢!”
“这么看来,还真是国公爷心尖尖上的人啊……”
王书瑶手里一张丝帕,捏成一团,又恨恨地撕扯开。
丝帕坚韧没撕裂,好不容易养得葱管一般的长指甲劈了一个,痛得她嘶一声。
丫鬟赶紧上前来,捧着她手,又吹又摸的,王书瑶抬手赏了她一耳刮子。
“废物,还不去要个剪子来,把指甲给修了?你是要痛死我吗?”
指甲痛远比不上心里痛,姐夫竟然要纳妾……丫鬟小跑着去了,王书瑶捧着手指坐到茶桌旁发愣。
楼下大厅里精彩讲学她也没有心思听,心里几个名字打转。
木姑娘,宝郡王,国公爷……
她想起来,夏日里京兆府尹设宴,好像见过这位木双双。
只不过她自持身份高贵,不屑与商贾之女交际,当日并未细看。
也不知是什么狐媚子模样,竟然勾了国公爷的魂!
丫鬟找书院伺候的侍女借了剪子来,小心翼翼地给小姐把指甲修好。
王书瑶不耐烦地起身,大儒讲学不听了,书生举人也不看了。
都是人间俗物,没有哪个比得上姐夫,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偏偏还生得一张俊俏如画般的脸!
大姐王书容出嫁那日,她才十岁,姐夫一身红衣,骑着高头大马来结亲,她就看呆了。
那时候无比羡慕大姐,也恨自己生得迟了几年,这般美好的男子,竟与自己无缘,多么伤心。
王书瑶将萧云庭放在心里,一藏就是六七年。
如今他回来了,摇身一变,从清贵俊秀的侯府世子,变成了威武大将军,权倾朝野的国公爷。
让她拱手相让,将痴恋多年的人,让给那个莫名其妙不知哪个乡下旮沓来的木姑娘?怎么可能!
雅室隔壁,吴氏与杨嬷嬷一番高谈阔论,听着踏踏脚步声,王三小姐怒气冲冲地离去,两人相视一笑。
坐山观虎斗,她们只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忠勇伯府,寿光院。
“二房美兰的亲事,算是定下了,眼看该行六礼,她母亲不在,总归不成样子,今日叫你来,就为了这事。”
老夫人慢条斯理地说,朱夫人点头应是。
原本老夫人罚江二太太在庄子上思过,等过年再接回来。
如今要操持美兰亲事,她正犯愁呢,实在不想沾惹这事!
办好了无功,办得不好,落一辈子的埋怨。
江氏性情刻薄刁钻,又是最疼爱的女儿一辈子大事,怕是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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