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耳光就像是一道平地惊雷,炸的当场太监杂役们耳廓生疼!
本等着看好戏的好事宫女见状不对,立马悄无声息的退到后面,朝着梨花宫赶去!
而此刻的现场。
王公公在宫中向来仗着柳妃的关系,横行霸道,把自己当成了净事房的‘土皇帝’。
在奴才面前,甚至就连一丁点的窝囊气都没有受过。
可现在,这狗胆包天的小太监,竟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赏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势大力沉,王公公本就满是横肉的脸庞,顿时多出五指鲜明的手掌印!
他愤怒的、嘶吼着用兰花指指向陈德。
“你个腌臜杂碎,敢打咱家,你……你给咱家等着!”
陈德两手一摊,面无惧色的戏谑道:“这可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只是满足你而已,在场之人可都听见了。”
听闻此话,小卓子和小福子顿时鼻青脸肿的挺直了腰板。
刚才还在哭闹的小太监们也自主站在陈德的身后,反观王公公后面,刚才与他一同颐气指使的内务府太监们都默默后退了一步。
在今日之前,陈德还只是从红衣总管被贬为灰衣杂役的小太监,做那打扫污秽之物的杂活。
可不过在几个时辰之前,一盘宫保鸡丁就令皇太后食欲大开,甚至让皇后宋雪衣破例提拔陈德为青衣总管,总管净事房大小事务。
仅是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因为,是皇太后钦点的!
内务府可以不把净事房放在眼里,可皇太后金口玉言,说话比那三岁小孩儿都管用多了!
陈德若是一个怂包,因今日欺侮之事不敢与后宫柳妃叫板,内务府这些老油条乐的看一场好戏,甚至因为王公公的关系,也愿走个过场,欺负欺负小孩。
可这一巴掌实在来的响亮,无比的干净利落!
都是一个宫里当差的,人家背后站着皇太后和皇后,谁敢再跟他叫板?
王公公也发现了端倪,平日里这些好友往裤腰塞银子的时候个个爽快的很,该轮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一个个又成了哑巴!
他脸色铁青,捂着半边肿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所谓的同僚。
陈德并不解气,见王公公阴沉着脸不敢再次发难,于是主动开口询问。
“怎么说,王公公,你若是去梨花宫搬救兵,我就在此地候着。”
“你若是没脸向你的主子禀报,以后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现在我才是净事房的总管,连你都要听我差遣!”
这混小子!
王公公恨得牙痒痒!
本以为他会适当的给个台阶下,反倒被他蹬鼻子上脸了!
“陈德,你小子别嚣张,宫里变幻莫测,小心树大招风,什么时候自己崴了脚!”
“好啊,那本总管现在就命令你,打扫西房的茅厕!”
西房是宫女的住处,按后宫惯例,进出之人都不能是已及冠的太监,年纪不得高于十四岁。
而王公公至少也有四十岁了……
很明显,王公公就算是厚着脸想打扫,也得让陈德差人帮忙!
“你!”
“你简直欺人太甚!”
王公公捻起兰花指,恨不得当场戳瞎陈德眼睛。
陈德收起嬉皮笑脸,当着众人的面,冷声质问道:“到底是我陈德欺人太甚,还是你王公公仗势欺人?”
“若是冲我来也就罢了,这些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才多大?”
“别忘了,每月装进你裤腰带的孝敬钱都不少,你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那些孝敬钱也不能往死里整吧?”
“可你现在瞧瞧,他们被你打的没个人样,你还有脸来说我欺人太甚?”
陈德越说越气,默默攥紧拳头,但始终没有挥出。
他知道刚才那一巴掌是在王公公的火力承受范围,可这一拳的意义截然不同。
巴掌打的是王公公自己的脸,而拳脚相向,打的可就是梨花宫的脸了!
王公公显然也被陈德的气势震慑到了,气的身子都在发颤!
他咬紧牙关,正想着用什么说辞来找回颜面,内务府的太监们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参见柳妃娘娘!”
后头宫道上,宫女前呼后拥之下,柳妃盛气凌人的迈着小碎步,匆匆赶来。
正主,终于到了!
陈德吁了口气,柳妃的大名早有耳闻,还在他是红衣总管的时候,内务府与后宫走动最为频繁的就是梨花宫。
由着受先皇宠爱,始终压宋雪衣一头。
至于为何受宠,内务府的人都逃不开干系,至少在背地里就做过几次翻牌子的手脚。
可偏偏造化弄人,最终立后之人却是宋雪衣,而柳妃,也仅是贵妃名号。
在所有人跪地的同时,只有陈德敢直视柳妃。
那张略施粉黛的小脸蛋,还有稚气未脱的盛气凌人,衬托出柳妃高傲自满的本性。
这与宋雪衣的雍容华贵不同,实属娇气!
好看归好看,可也只剩养眼了……
陈德心里默默吐槽完,等收回思绪的时候,柳妃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个狗奴才,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柳妃轻启唇瓣,明媚皓齿之间,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
陈德紧皱着眉头跪下,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说道:“奴才见过柳妃娘娘。”
“呵,本宫以为你膝盖骨多硬呢,不还是个奴才种么?”
柳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用纤纤玉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本宫听说,你打了王公公?”
陈德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旋即淡然起身。
这一幕落在还在跪地的那些太监宫女眼里,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陈德接下来说的话更是重量级!
“回柳妃娘娘的话,若您是来兴师问罪的,请您务必先询问是谁先动的手,以及王公公为何讨打……”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妃愤怒的斥责声打断。
“本宫还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来做事?”
“混账东西!刚升了净事房的总管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陈德径直望向她,一字一句道:“奴才自然还是奴才,可您是堂堂贵妃啊!”
“难道说,身为贵妃,就可不分青红皂白?”
柳妃一愣,贵妃二字属实把她架住了!
若是只有他们几人,哪怕把陈德投井也无所谓,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欲要发难,还真的找个合适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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