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险些将陈德从靠椅上跌坐下来！
他努力保持镇定，可柳如意贴脸的热气忽然扑鼻而来。
心虚、悸动以及各种混乱的思绪瞬间充满陈德的脑海。
他嗫嚅着嘴唇，吞了一口口水后回道：“柳妃娘娘这话，奴才有些听不懂了……”
“是吗？那本宫……就手把手的告诉你。”
柳如意笑脸盈盈，本该搭在陈德双肩的手，作势慢慢往下移。
当绕过陈德胸膛时，她的半边身子几乎都要压上来了。
陈德终于坐不住，一把推开柳如意，随即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
“柳妃娘娘，奴才……奴才该死！”
“哈哈，陈德，本宫才刚开始呢，你就招架不住了？”
柳如意一边整理半开的衣襟，一边坐回刚才的主位，玉手捻着茶盏边缘笑道：“你给本宫的惊喜太多了，也正因如此，本宫越发觉得你这个狗奴才有趣。”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这个秘密我绝不会告诉别人。”
陈德哪里会轻信这个疯批女人嘴里说的话，可眼下这形势，容不得他多虑。
只得顺势回道：“能得柳妃娘娘赏识，是奴才天大的荣幸……”
柳如意终于收回戏谑的目光，一本正经的将手中茶盏推了出去。
“今日你来梨花宫之事，皇后定不会轻饶你，可有想好说辞？”
陈德的双腿已经开始莫名发颤，但还是斩钉截铁的回道：“奴才只说，净事房的小太监不懂事，冲撞了梨花宫的宫女，奴才是来赔罪的。”
柳如意嘴角一扬，两指叩着桌台，饶有兴致的问道：“就这点说辞，难保她不会多想，你还能再想出点别的吗？”
陈德的大脑已经宕机，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由头，只得讪讪笑着。
柳如意却不再废话，一字一句道：“本宫教你。”
“你只管说，是本宫见你厨艺高超，想推举你去御膳房管事，内务府那边早前已经打点过了，你不来梨花宫做事，自然也不能去她长秋宫。”
“而且你这身子，出入后宫也确实不便，若是再有旁人知悉，皇太后也救不了你。”
陈德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认识的柳如意么？
知晓他是完璧之身不过一天一夜，居然就想出了择中的办法。
依她所说，长期呆在净事房确实不合适，而去长秋宫，以宋雪衣的性子免不了会派人看管。
眼下这宫里最合适的容身之处，只剩御膳房。
但陈德并不想去。
一来，御膳房这地方看似低调，可管控宫中各处的膳食，来往之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二来，以梨花宫和御膳房的关系，进入御膳房就等于是替梨花宫暗处做事了。
可陈德心里也明白，当前形势极为被动，敢说一个不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下，也只能应下。
“奴才多谢柳妃娘娘恩典。”
“行了，起来吧。”
柳如意指了指那盏茶。
“喝完就走，今日之事可不说，但你绝不能忘。”
“随时等候本宫差遣，明白？”
陈德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
……
离开梨花宫的宫道，陈德才发现自己的内衬衣物几乎完全湿透。
更要命的是，刚才被柳如意一番挑逗，血气上涌，满脑子都是活色生香的画面。
若不是他定力够强，刚才走出宫道的时候就被别的太监宫女发现了。
饶是如此，陈德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自己这假太监的事，可千万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没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陈德刚想从宫苑小道拐进长秋宫的宫道，迎面就看到一袭红衣的宋雪衣，双手插进袖口，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只是一眼，陈德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在她身后，大片宫女排成两排，纷纷颔首，不敢抬头。
“皇后与柳妃的性子真是两个极端，一个清冷倨傲，只在皇太后跟前露露笑脸，一个泼辣无比，谁都敢惹，难怪一直不对付！”
陈德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声，还是赔着笑脸迎了上去。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宋雪衣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只字不语。
陈德只好讪讪笑着，卑躬屈膝的问道：“皇后娘娘在此可是为了等奴才的？”
宋雪衣清冷的眼眸径直扫过他的脸颊，吁了口气反问道：“她有何事找你，能让你连本宫的命令都敢违背了？”
“奴才去长秋宫，是为了净事房的事，柳妃娘娘……”
可还不等陈德的话说完，宋雪衣直接一拂袖，当场打断了他的解释。
“你与她相熟？”
“不算熟络……”
“那她对你有恩？”
“额……好像也没有。”
“那你为何敢抗本宫的旨意，先去她梨花宫？”宋雪衣清冷的双眸隐隐有了火气。
陈德根本不敢与她直视，只是借势往她身后瞥了一眼，半边脸颊已经肿起来的小红似乎才刚刚哭完，眼圈都红了一圈。
看来，这火气并非是朝他身上发的。
饶是如此，陈德也只得先赔罪。
“奴才知错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你的事，本宫自会找你算。”
“你且去皇城道口候着，接南宫贵人回宫。”
宋雪衣说完，不再看陈德一眼，带着人就往梨花宫赶去。
小红路过陈德时，小心翼翼的从袖口掏出一份文书，塞进他的怀里。
“千万不要出岔子，没等到人就别回宫，这文书可无视宵禁，实在不行就去外头找间客栈住一晚。”
陈德赶忙收好，见小红急匆匆的要跟上，又赶忙伸手拉住。
“你们这是要作甚？”
“还能做什么？她柳妃打的是我的脸，可砸的是长秋宫面子，皇后娘娘若是不找回颜面，以后梨花宫的宫女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小红解释完一句，又小声低语道：“这事儿你别管，皇后娘娘自有分寸，吃不了亏的……”
说完，她忙着赶路，也无心与陈德交谈，迈着小碎步走远了。
陈德攥着那份文书，知晓这玩意儿都是宫中大人物才有的，小红自然没有资格。
想必是宋雪衣假借他之手，故意留给他的。
她表面清冷，但性子活泛，做事滴水不漏，从前次给皇太后送午膳时就能看出来。
之所以给他文书，想必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哎，我还是先去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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