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南宫翎深吸一口气,真想说一句这小太监碍事,没传承到陈德一点眼力见,马车门帘忽的被人从外头掀开。
夏茹一手撩着门帘的玉珠,一手按住门帘后的隔板,双眸冰冷的打量了一下南宫翎。
“南宫家的马车?”
“嗯,我是南宫翎。”
南宫翎重新拿起了往日对待镖师的老成气质,好看灵动的双眸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怎么,我们南宫家进宫,还得先与你们梨花宫打声招呼?”
夏茹吁了口气,脸色虽然冷漠,却还是婉转的提醒道:“柳妃娘娘要去国公府解救陈德,此事是因何而起的,南宫小姐心里应该通透,所以娘娘只是派我来与你先通一声气。”
南宫翎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以为自己幻听了。
“啥?”
夏茹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安生休息过,见南宫翎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也懒得继续与她解释。
“其它的你无需去管,若是见了皇后,带个话便是。”
话说完,夏茹还忙着赶路,重新将门帘放下后,又快步回了马车。
等着两架马车错开,南宫翎的思绪才从混沌之间抽离出来,却依旧不够清明。
“柳妃应当是乐的坐山观虎斗才是,没理由为了一个小奴才下场啊……”
她想不通,只能勒令车夫加快挥鞭的速度,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带给皇后宋雪衣。
……
而此时的长秋宫里,南宫燕和宋雪衣只是稍稍小憩,屋外头的热闹声响又将两人吵醒。
宋雪衣走出暗门,热闹的声响来自于卫庄生以及他的禁卫军。
自从昨夜被带走之后,卫庄生在典狱司待了一宿,刚收到特赦命令,就马不停蹄的带人赶了过来。
宋雪衣有些狐疑,按各部章程,就算是特赦,至少也需要七八个时辰的时间,没理由一大早就将人放了出来。
卫庄生拱着手主动解释道:“皇后娘娘,是柳妃娘娘疏通的关系。”
兵部出面了?
宋雪衣顿时觉得头痛,柳如意的老爹和程国公一丘之貉,朝中出了名的老狐狸,怎会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
官场最忌讳人情,同等价值的人情可不好还。
况且,无论是柳如意,又或是他的老爹兵部尚书,都与长秋宫和南宫家极不对付。
宋雪衣脸色一滞,心想这个疯批女人不会是擅作主张,假借兵部之名疏通的关系吧?
这倒是极为符合那个疯女人的作风……
相比于欠兵部尚书一个人情,欠柳如意这等妃嫔要轻松的多。
“陈德这小子还真有魅力,地位最高之时也不过是一个红衣总管,竟能迷的柳如意神魂颠倒,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宋雪衣吁了口气,心中刚感慨完,步履匆匆急速进宫的南宫翎又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皇后娘娘,柳妃冲国公府去了!”
“啊?”
哪怕是昨日遇刺,加之行刺计划出现无数纰漏但依旧镇定自若的宋雪衣,却因为柳如意此刻的行径,被雷的外焦里嫩!
“果然是疯子!”
宋雪衣的眉头簇成一团,她看向卫庄生,脸色隐隐有些不安。
“后宫妃子怎能因为一个太监轻易下场?”
“卫统领,你带人去拦住她!”
南宫翎气喘吁吁的疯狂摆手。
“怕是赶不上了,我们是皇城道口相遇的,算算时辰,这个点恐怕已经到国公府了!”
眼看宋雪衣的脸色急剧变换,南宫翎赶忙把那个算不得好消息的好消息抛出来。
“薛将军早上进城了,此刻去了府衙那边。”
听到薛海的玄甲军也进城了,而且直奔京中府衙,宋雪衣的脸色先是一滞,转而终于长舒一口气。
“薛将军对战局的把握,还是精准无比……”
这是先皇在世时留给长秋宫最重要的一杆长矛,让她稳坐后宫的同时,也无惧外戚势力的觊觎。
他的行动调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依附于皇权,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依附,甚至在某些特殊关头,还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如今小皇帝年纪尚幼,京中能扛鼎兵权的武将大多出身京中兵营体系,官僚作风明显,与薛海这种依靠功勋傍身的骠骑大将军相比,显得无比稚嫩。
皇太后也深知这一点,外戚党羽的羽翼还未丰满之前,只字未提要将京中嫡系兵权笼络于朝廷的事,依旧交由薛海执掌。
而卫庄生虽然只是一味听着,胸膛却如鼓槌敲打一般,砰砰直响。
玄甲军创立之初,曾与御驾亲征的先皇扫平外敌,立下不世之功。
后又在清除前朝余孽的过程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一路增编到二十万的兵力,由大越板块的最西边,一路至最南端,皆有玄甲军的驻地。
别看皇城外城的军营里只驻扎五万兵马,数量还不到禁军和御林军整编的一半,战斗力却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所以莫说皇太后忌惮此人,就连卫庄生这类的朝廷武将,亲眼见到薛海时也不禁会抖三抖!
如今薛海进城的信号恐怕已经在朝堂上掀起巨大波浪,朝廷不敢反制的同时,又该如何收场昨夜的谋逆之变?
不只是卫庄生在思考这个问题,宋雪衣同样也在沉思。
她不想让玄甲军有所动作,这是后宫和朝廷最为忌惮的根本,因为兵权的魅力就在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然要发挥在后宫糟心事之外,国之大事时才有所行动是最为合理的。
南宫翎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沉闷的气氛压的她浑身不得劲。
“皇后娘娘,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宋雪衣还没说话,刚走出殿门的南宫燕接过话茬。
“利好不利坏,且看且计划吧。”
南宫翎听不懂文绉绉的字眼,只是哦了一声,乖乖站在南宫燕的背后不说话了。
宋雪衣吁了口气,先让卫庄生把摘星宫的兵力调回来,只驻守在长秋宫的外围宫道。
现在宵禁的时间已经过了,如此多的禁军都放在皇后寝宫周围,难免有些太不像话了。
卫庄生领命而去,而南宫燕轻轻摸了摸南宫翎头上的发髻,柔声道:“阿翎,先去沐浴更衣,再说说昨夜计划出现了哪些纰漏,我们得亡羊补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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