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导拿出教诲新人的作派，“小宋啊，和你师哥好好学，还有你清禾姐，也就比你大两岁。同龄人之间，多聊聊，互相学习进步。”
宋沁瑶恭恭敬敬回复，“我会的，谢谢程导。”
程越的好为人师的劲儿被满足，很是满意，连连点头，嘴上说着“好，好啊。”
然后一边给自己倒了点酒。还问刘心恬要不要也来点酒。
刘心恬摇摇头，婉拒了，“等下开车。”
然后程越问肖钧洋要不要来点，肖钧洋也说自己要开车不喝酒。
刘心恬说，“导儿，你自己喝吧，你和年轻人一起喝，不厚道。”
“行，我自己喝，等下让老周陪我喝点。”
老周，周明远，是这部剧的副导演兼选角导演。
这几天也都在酒店的会议室帮忙导演一起在面试演员的试镜，目前主要角色都定下来了。
还有几个重要的配角还在敲定当中。今天程越和男女主角面谈，配角的试镜下午周明远在盯着。
说曹操曹操到。
包厢门打开，周明远（副导演/选角导演），李薇（造型指导）和小刘（服装师助理）三人都到了。
大家互相寒暄，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打招呼了一波也都坐下了。
菜是程越导演点的。本来这个包厢是10人间的，又让服务员过来收走了2套餐具。
宋沁瑶和苏清禾都不喝酒，肖钧洋作为坐在他们旁边的男性，自告奋勇帮她们女士倒饮料。
“师妹，你喝什么？”肖钧洋问宋沁瑶。
“椰汁就好，谢谢师哥。”宋沁瑶礼貌回答。
肖钧洋倒好一杯后，先递给坐在中间的苏清禾，苏清禾帮忙转递过去。
本来导演想让大家喝酒的，包厢准备的杯子都是高脚杯。所以肖钧洋倒好递给苏清禾让她转递的时候难以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指。
苏清禾的手很软，肖钧洋递过去的时候还看了她一眼，苏清禾面色如常。
肖钧洋问苏清禾，“清禾，你呢，喝点什么？”
苏清禾想了想，“我喝橙汁就好。”
肖钧洋给她倒了一杯橙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橙汁，和苏清禾喝的一样。
菜陆续上桌，有葱烧海参、芦笋炒百合、松茸鸡汤、蟹粉豆腐、砂锅剑骨鱼、黄鱼等等的菜肴，看得出是大手笔了。
苏清禾埋头吃饭，没怎么说话。基本都在和宋沁瑶聊天，也偶尔和旁边脑袋凑过来搭腔的肖钧洋聊两句。
到了后面，副导演周明远和导演程越喝酒喝嗨了，还嚷嚷着要拉个群在群里发红包什么的，嗓门越来越大。
肖钧洋往苏清禾这边倾了倾身，想跟她说什么。包间里太吵了，周明远和程越的笑声此起彼伏，正常音量根本听不清。
苏清禾感觉到了，侧过身，把头凑过去。
肖钧洋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要贴上苏清禾的耳朵。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离得近了，苏清禾闻到肖钧洋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明明下午搭戏的时候还没有的。
因为这是肖钧洋下午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特意喷的。他心机地选了Le Labo 东京愈创木10香水，这是一款几乎没有前调、中调、后调之分的中性香。这样的话，他孔雀开屏得没有那么明显。
是一股极淡极淡的香水味，愈创木的温润，有一点点烟熏感，雪松的清冽藏在底下，干净、克制。最后是麝香的柔软绵长洁净。
苏清禾闻到的就是这阵香味。
“你今晚住哪？怎么回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清禾一个人能听到。
苏清禾觉得两人的位置有点太近了，离他远了一点，但包间太吵，说话还是得凑近。她往他那边靠了靠，稍稍提高了点音量，回他：“我回自己住处，不在这边酒店住。等下去高铁站坐高铁。”
肖钧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他的目光没有收回来。
苏清禾已经转回去继续吃饭了，留给他一个侧脸。
导演和副导演还在发酒疯。
肖钧洋的视角下，包间里的暖黄色灯光落在苏清禾脸上，像给她的皮肤镀了一层薄薄的釉。
她的鼻梁很挺翘的小驼峰鼻，很有特色，秀气小巧，像古画里仕女的鼻子，温温柔柔的，但又带着一点倔强的轮廓。
苏清禾的皮肤白皙，不是粉底遮出来的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干净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离得近了，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还有又密又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摆动着……
肖钧洋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锦绣满堂》的围读会上见到她。那时候她坐在刘以诺旁边，穿一件白T恤，扎着马尾，安安静静地翻剧本。
他当时觉得这姑娘长得挺好看，但也没多想。后面稍微熟了点才发现，就是个外表看着腼腆的搞笑女。
有时候苏清禾神来之语能给一帮小伙伴逗笑，尤其是他，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对苏清禾的好感越来越多，甚至，超越了好朋友的程度。
现在他看着她低头喝汤的样子，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他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耳朵却悄悄红了。
……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苏清禾得提前走，她得赶高铁。导演是无法沟通了，她和制片人刘心恬打了招呼说要先走。
刘心恬点点头，和肖钧洋说，“钧洋，你送下清禾呗。”
苏清禾说，“不用了，我打车走就行，你们继续吃。”
肖钧洋说，“没事，我送你吧，反正这边也快结束了。”
刘心恬也说，“是啊，让钧洋送吧，高铁站离这也不太远。是不是要路过酒店，把小宋也一起带回去吧。”
宋沁瑶在旁边听到喊了自己名字，转头看来。
肖钧洋回答，“好的。”
刘心恬看着导演和副导那副喝大了样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我们这边也结束了，我和李薇负责把他们送回酒店。不行我再叫两个跑腿过来帮忙。好了，你们不用管了，先走吧。”
苏清禾眼神示意宋沁瑶我们先走，宋沁瑶秒接受到，和肖钧洋，一行三个人走出了饭店。
苏清禾和宋沁瑶站在饭店门口。等肖钧洋把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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