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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成刚给太子爷下完药的疯批女配 > 第168章 你为什么和妈妈姓?
 
苏清禾愣住了。

她转头看陆知珩。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带着恨意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陆知珩收回视线,牵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主厅。

身后,陆芸卿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陆知珩,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站住。苏清禾还在懵圈中,就被陆知珩拉着一起出去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他松开她的手,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苏清禾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还好吗?”她问。

陆知珩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底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很深很浓的东西。

“对不起。”他说,声音有点哑,“不该让你看到这些。”

苏清禾摇头。

“我没事。”她说,“你还好吗?”

苏清禾又问了一遍。

陆知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有你在。”

苏清禾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走吧。”她说,“回去了。”

陆知珩“嗯”了一声,松开她,拉开车门。

苏清禾弯腰坐进去。陆知珩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驶出陆家老宅,穿过林荫道,汇入主路。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明灭。

“陆知珩。”她轻声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陆知珩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爸的事……”苏清禾没说下去。

车里沉默了很久。

“嗯。”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小时候就知道。”

苏清禾没有追问。她可以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他需要她的话,她一直都在。

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有些伤口在表面,有些伤口在深处,有些伤口藏在最里面,连自己都不敢碰。

陆知珩的伤口,她今天碰到了。

车子驶出陆家老宅的时候,苏清禾以为陆知珩会直接送她回酒店。

但他没有。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停在路边。

陆知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陆知珩开口。

“我爸是入赘的。”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是个医生,外科的。我妈那时候做一个小手术,他是她的主治医生。”

苏清禾安静地听着。

“我妈那个人,你今天见了面你也知道的。”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很淡的、带着无奈的表情,“她看上的地皮要拿下,看上的项目要拿下,看上的男人……也要拿下。”

苏清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我爸当时有女朋友。”陆知珩说,声音更低了,“同医院的,也是医生。但后来……”

他停了一下。

“后来他和我妈在一起了。”

苏清禾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明灭不定,下颌线绷得很紧,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是自愿的吗?”苏清禾冷不丁问出这样的问题。问完又觉得有些冒犯。“额,不方便的话……”

“没事。”陆知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半推半就吧。”他说,“我妈的家族很有钱,我爸那边,我的爷爷奶奶都希望他入赘。他身边的朋友也劝他。就像是天上掉了馅饼,周围的人都觉得你没有理由不接。”

苏清禾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叔叔……他反抗过吗?”她问。

“我不知道。”陆知珩说,“我那时候还没出生。但后来他入赘了。生了我也跟我妈姓。”

他顿了顿。

“他大概也想过,入赘就入赘吧。有钱,有地位,有家庭。别人求都求不来。”

苏清禾没有说话。

“但有些事情,”陆知珩的声音轻下来,“不是钱和地位能解决的。”

车子里安静了很久。苏清禾明白陆知珩的意思。

“他出轨了。”陆知珩终于说出这句话,语气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我读小学的时候知道的。”

苏清禾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

苏清禾没说话。

“同医院的医生。”陆知珩说,“就是他以前的那个女朋友。”

“他们后来还生了一个女儿。”陆知珩说,“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清禾问。

“小学。”陆知珩说,“有一天我爸没来接我放学,是我妈让司机来的。我问我爸去哪儿了,司机说不知道。后来我在家里听到我妈打电话,才知道。”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还不完全懂。只知道我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妈很生气。”

苏清禾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后来再大了些其实我能理解我爸爸。”陆知珩说,“我妈很强势,控制欲很强。家里的事、公司的事、我爸的事、我的事,大到选什么专业,小到穿什么衣服,她都要管。她觉得她是为你好,但那种‘好’,有时候真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转头看着苏清禾。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国留学吗?”

苏清禾想了想。“学业?为了接管酒店?”

“学业是一部分。”陆知珩说,“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离她远一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苏清禾听出了里面藏了很久的、没有被说出口的东西。

不是恨。是疲惫。

是一种从小积累到大的、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我能理解我爸。”陆知珩说,“不是说他做得对,但……我能理解。”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活在一个笼子里。我妈是那个笼子的主人,但笼子是我爷爷奶奶、是他身边的人、是他自己一起搭起来的。”

苏清禾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你也觉得你在笼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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