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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假太监:我让娘娘失了魂 > 第二十八章 南锣鼓巷
 
夜风微凉。
从戌时到子时的两个时辰里,陈德总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在暗门后的庭院待至亥时后,便着手准备出宫事宜。
往常,一般净事房的总管事无需理由,只要照章办事,拿一份后宫或金銮殿开出的临时通行批文,负责当夜值守的将领也不敢多问。
可今夜是个特例,南宫燕刚回京便出了这么大事,长秋宫戒严,连带着整个后宫都风声鹤唳。
陈德光有批文还不够,得找南宫燕要回那份批文。
于是在换回红衣总管的官服后,陈德重返后庭院。
南宫燕和宋雪衣正在密谋什么,看到陈德进门,后者眉头微蹙。
刚想教导他进门前要先禀报通传,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转而吁了口气问道:“还有何事?”
“奴才担心进出皇城需要更高权限的文书,想找南宫贵人要回下午时被收走的文书。”
陈德说完,又看向南宫燕。
南宫燕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袖口一翻,直接将那份文书丢到他面前。
“快去快回,今晚你要多跑几趟。”
陈德道了声是,捡起文书飞快退了出去。
唯恐慢一秒,宋雪衣身上清冷又孤傲的气息会将自己压垮。
他想不通,像宋雪衣这样的性子,怎会和南宫燕这样的热心肠私交甚欢……
而当暗门关闭的同时,南宫燕眉眼弯弯,轻轻拍了拍宋雪衣的肩膀。
“这奴才柳妃也抢着要,是不是他身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宋雪衣淡然的摇了摇头。
“只要他忠于我,有多少秘密都无关紧要。”
“况且,后宫之中的秘密还少吗?”
南宫燕轻笑一声,顺着她的话回道:“这倒也是,光是咱俩,竹筒倒一天也倒不干净……”
宋雪衣不再吭声,目光灼灼的看着满池锦鲤和摇曳生长的莲蓬,默默攥紧了亭子长椅上的扶手。
……
戌时三刻,距离子时还剩一点时间。
陈德在小红的安排下,要了一辆马车,先停在净事房外的宫道上面,独自去了一趟里边的大通铺。
小福子等人看到他回来,一身红衣很是亮眼,立马围了上来。
“嚯,德爷,这身官服好生气派!”
“可不是,原来德爷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玩笑话……”
陈德笑了笑,回道:“我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顿了顿,他又言归正传,说明了来意。
“我得出宫一趟,要一个脑子机灵的做帮手,你们谁愿意?”
小福子立马站了出来,喊道:“德爷,您带我去吧,城里我最熟了!”
其余的人也都跃跃欲试,可听小福子这么说,懂事的没有争功。
陈德微微颔首,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轻声问道:“会赶粪车?”
“这是当然,咱也没少干这活!”
小福子拍着胸脯保证:“到了城里,您只管去办您的正事,粪车交给我!”
时间有限,陈德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小福子一同乘上了停在外头的马车。
小福子年纪尚幼,瞧着宫里的马车新鲜,一边摸一边止不住的啧啧称奇。
“这用料,这做工,一块板都能顶上俺家好几年的开销了……”
像小福子这般年纪的小太监,大部分出身穷苦,家里揭不开锅,无奈才送进宫里净身当太监。
陈德没有奚落,只是笑着说道:“以后跟着你德爷办事,出行都得是这样的派头。”
小福子听闻,只是一个劲的嘿嘿傻笑。
马车绕过后宫的外沿街道,顺利驶入长治门和皇城内道的方向。
一路只有御林军看了一眼文书,宵禁值守的兵卒好似提前打过招呼,没有拦下搜查。
到了皇城道口,正好子时刚到,粪车隔着老远,味道已经飘了过来。
别看粪车外头涂满了麝香,还用蜡油封了边,但宫里的奴才只管‘上货’,可不管这味道有多刺鼻。
陈德和小福子捂着口鼻迎上。
今日当值的是内务府的公公,把缰绳递给陈德后,又交出一份内务府的红底批文,请他签字。
“陈总管,这就劳烦您去外城处理了,赶明儿个有时间来内务府,我请您品茶。”
陈德按下红手印,把单子交给小福子后,朝着这名公公拱手作揖。
“不碍事,您托我给齐公公问声好。”
“好嘞!”
公公和今日当值的城防统领打了声招呼,踏着小碎步回了宫。
陈德先上了马车,让小福子赶着粪车在后边跟上。
出皇城道口时,陈德需要将那份文书压着,并留下白单明细,告知去往内城哪里。
有粪车做掩护,陈德只填了近郊二字,只字未提锣鼓巷。
至于文书,陈德还有一份,倒也不碍事。
小福子和陈德的方向不同,所以在离开皇城道口后,两人便分头行动。
只定下三更天在十里街汇合。
陈德赶着马车,依着记忆里的线路,往锣鼓巷驶去。
……
宵禁之后,各商户闭门谢客,百姓居家不出,沿路只有商户打亮的灯笼,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陈德在长安街转了个弯,眼前的场景顿时变得分外熟悉。
“原来下午来时的地方,就叫铜锣巷……”
这条巷子很长,横跨两条街,分为南锣鼓巷和北锣鼓巷。
陈德下午到的地方,便是南锣鼓巷。
没瞧见接应的人,他只得继续赶着马车。
可路越是往深里走,灯笼就变得愈发稀疏,到最后演变成每隔百步才有一个灯笼。
陈德无奈放缓了速度,心底也越发狐疑。
照理来说,该接应的人就守在路口才是,怎么会在巷子里头?
这个念头刚起,陈德就察觉背后发毛。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自己……
这并非错觉,陈德回头望去,距离马车大约十步的距离,已经跟上了两排队伍。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走路竟一点没发出声响来……
而陈德只是回个眸的功夫,前边巷道的一道窄门应声而开,机簧在其中触弹的声响如针落地,却在宵禁时分的街道异常鲜明。
陈德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道窄门上,却没察觉到边上有一人提着灯笼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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