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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假太监:我让娘娘失了魂 > 第三十二章 我且一试
 
这当然不是一句简单的恭维话,也没有改变南宫丞对宦官的偏见。
恰恰相反,兴许因为陈德这类人,他会更痛恨于那些软骨头的宦官。
只是陈德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满腔的热血都在沸腾,急于想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南宫先生,时间有限,请您明说。”
南宫丞嗯了一声,忽然眉头一挑问道:“杀过人吗?”
“啊?”
陈德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冷汗从脚底直接往天灵盖上窜。
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道:“您要我杀谁?”
“北锣鼓巷有一处私宅,住的是程国公,你敢杀么?”
程国公,阁老南宫礼的死对头,程铮!
陈德的双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颤颤巍巍的问道:“程国公不是在三年前下野了吗?”
“是啊,可这老贼,贼心不死!”
南宫丞用力咬了咬牙,夹着十万分的怒火回道:“夕妃之死,以及无数与南宫家有关联之人无辜惨死,都是出自他之手!”
“你刚才的猜测很对,在内城之中,敢如此行事,且针对我们南宫家的势力,只有他!”
陈德虽然腿软,脑子却依旧灵活,思维转的极快。
“这就是你们今晚的计划?”
南宫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今夜若是让他逃了,明日,他就会回到朝堂,届时,针对南陵的算计会变本加厉,死的人会比今晚更多!”
陈德虽然听明白了,但还是有一点疑惑,趁着这个当口,赶忙顺势问道:“北锣鼓巷距离这里只有两条街,他既然知道你们回京的目的,怎还敢呆在自己的私宅?”
“前面的八桩命案都是与他有关联之人,本来从他们口中能得知更多程国公的下落,可这老贼心狠,杀了个片甲不留。”
“但他越是这么做,便越表明他要与我们不死不休的决心,内城的暗线已经大数被我们清剿,唯独北锣鼓巷密不透风,暗线一定都聚集到了那处。”
“我之所以负伤,也是想要冒险从边上走一遭探探底细……”
难怪……
陈德此刻知晓了南宫燕和宋雪衣的计划,很仓促,且没有严格细致的脉络去执行,是因为根本没有留给他们时间准备。
刚才南宫丞隐晦提到的程国公要返回朝堂,恐怕在很早之前就通过皇太后敲定了,而南宫家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火速赶回京城,所做的计划根本无法统筹安排。
时间,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太少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几乎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要么今晚成事,程国公死于非命。
要么,南宫家与南陵一道,永远被朝堂压的抬不起头来!
事已至此,陈德心中反而没有惧怕,而是突然有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以前只打捞过死人,但南宫先生既已开口,我且一试。”
南宫丞愣怔了一下,苦笑不已的问道:“会死人的啊……”
“若是照你所说,我在进入南锣鼓巷的那一刻,命就已经交出去了,他们不会放我回宫的。”
陈德表现的极为坦然,倒是让南宫丞刮目相看。
“好,小妹应该已经安排妥当了,高手和暗线她会解决,但我们的人手不够,拖不住太久的时间,迟则生变,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很多。”
“我明白了。”
陈德微微躬身,转身之前,还是请求道:“跟我一块出宫的还有一个小太监,他此刻正运送粪车去城郊,我们定了三更天在十里街汇合。”
“倘若我没有回来,烦请您将这两份批文转交于他。”
南宫丞伸出了一只手,旋即忽然又缩了回去,然后用力支起半边身子,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接过。
“放心,我南宫家一定护他周全。”
陈德没了后顾之忧,淡然的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去。
门关重新扣上,旁边屏风后头的师爷依旧止不住的用力咳嗽。
南宫丞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和南宫翎方才的语气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成与不成,都得有人去做,南宫家只是一个位置,不是南宫家的人一样可以顶上。”
“咳咳,尽人事,看天命了……”
……
另一边。
陈德重新回到外院,连廊上已经站满了人影,黑漆漆的一片。
南宫翎提着灯笼,朝着陈德迎了上去。
“听说你的厨艺很不错,会做烧鹅吗?”
陈德笑了笑,反问道:“南陵的烧鹅是什么味道?”
“不晓得怎么形容,算不上美味吧,我不爱吃,可阿姐爱吃,还吹嘘说京中的烧鹅一绝,我就是想尝尝看,说不定以后我也爱吃了……”
“行啊,等这事儿过了,我给你做一道烧鹅。”
“那说好了哦,一言为定!”
南宫翎仰起头,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陈德用力点了点头,旋即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肉感十足,滑滑嫩嫩的……
南宫翎却是不乐意了,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你们宫里的人与人做约定真奇怪,就这样直接上手摸女孩的脸吗?!”
陈德无奈扯了扯嘴角,刚想为京中文人雅士变变风评,连廊上整齐一排的人影已经开始动了。
南宫翎重新恢复正色,晃了晃手中提着的灯笼,冷声道:“该出发了。”
“还有,答应我要做那道烧鹅。”
陈德嗯了一声,学着南宫丞的语气:“好,一定。”
……
香坊。
停泊靠岸的货船忽然一阵摇晃,一只泛白的人手从水下探了出来,一把扯住了船上的麻绳。
也不见他如何发力,看似轻轻一拽,一道轻飘飘的身影就从水下跳上了船头。
兴许是在水下泡久了,他的脸型有些发肿,且被泡的发白。
波光粼粼的水面一照,看着极为渗人。
他却不以为意,再次晃动了一下手上扯着的麻绳,水下一阵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越来越多的人爬上了船头。
“亮哥,咱为什么不直接从西直河的下游上岸,要费劲吧啦的跑到这十里街来?”
阿亮正是第一个浮出水面的男人,听到同伴的问话,他只是将视线瞥向香坊的里头。
仵作在半刻钟之前才刚离开,这里的尸体已经被搬到府衙的停尸房,只有几名杂役正在清理现场。
他比划了一个噤声手势,压低嗓音道:“你莫问,这是那位的旨意,咱们只需埋伏在此处,一更天过后,谁从桥上过,咱们就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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