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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开局迎娶鬼新娘,我真的只是个烧尸匠 > 第46章 孤馆
 
“谁?!”他摸出怀里的黄纸,是赵厉给的“护身符”,上面画着个扭曲的人形,“欧阳铖,别装神弄鬼!”
影子突然消失。引魂铃“叮”地响了一声,纸人脸上的洞突然变大,露出里面的黑絮——是用尸油泡过的棉花,遇阴气会散发出尸臭味,吸引不干净的东西。
停尸间的灯突然亮了,我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焚尸札记》,书页翻开着,上面的符纸正泛着微光。他的青铜戒指在月光下发亮,戒面的“玄”字像是在滴血。
“这铃铛不错。”我的声音很轻,却让黑痣青年腿肚子发软,“可惜挂错了地方,老槐树底下埋着我爷爷的半截指骨,镇得住这些脏东西。”
引魂铃突然剧烈摇晃,纸人脸上的洞开始往外渗黑血,滴在槐树叶上,叶子瞬间枯萎。黑痣青年突然看见树洞里钻出无数只虫子,黑得发亮,正往他的裤脚爬——是食魂虫,被青火惊醒后,顺着尸臭味找来了。
“啊!”他抓着铃铛就跑,铃铛上的红线缠住了槐树枝,纸人被扯得变形,露出里面的黄纸,上面写着个“赵”字,是赵厉的本命符。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黄纸,上面的鬼头眼睛处的朱砂正在褪色,露出底下的字:“三日后,子时,取欧阳铖心头血,祭炼魂炉。”
赵厉收到黄纸时,正在给一具女尸画“换魂符”。女尸的脸很年轻,眼角有颗痣,和溺水的苏晴一模一样,只是皮肤发灰,是被吸了阳气的缘故。他的手指在女尸的眉心停顿——那里有个淡淡的红印,是玄清会学徒的标记,这具尸体是他刚从乱葬岗捡的,本想用来换李女士的尸身。
“废物!”他把黄纸揉成团,扔在女尸的胸口,纸团滚到她的手旁,露出半截玉镯,刻着“永结”二字——是李女士的,不知何时被黑痣青年偷了来,“连个引魂铃都守不住,还把我的本命符给丢了!”
塌鼻梁缩在角落,手里的桃木牌在发抖:“主管,那欧阳烬好像真懂点什么,他说……他说老槐树下埋着欧阳老九的指骨。”
赵厉的笔尖突然顿住,朱砂滴在女尸的脖子上,晕开个小小的红点,像颗痣。三十年前,欧阳老九被玄机子打断肋骨后,确实自己挖了个坑,埋了截指骨,说要“镇住玄清会的邪气”。他当时以为是气话,现在看来……
“备车。”赵厉突然站起来,桃木牌往腰间一插,“我亲自去会会他。”
殡仪馆的灯还亮着,焚尸房的青火映在窗上,像只睁着的眼睛。赵厉推开门时,我正在给王大爷的尸体擦身,老人指甲缝里的草屑已经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寿衣,是他儿子刚送来的,上面绣着“寿”字。
“欧阳老板,”赵厉的目光扫过焚尸炉,炉口的青火已经变成了小火苗,“我那两个徒弟不懂事,惊扰了逝者,我来赔罪。”
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只玉镯,刻着“永结”二字:“这是李女士的镯子,被我徒弟糊涂拿了,现在还回来。”
我没接。他注意到赵厉的左手腕有圈白痕,是长期戴什么东西留下的,和李女士脚踝的旧伤形状相似——是被同一道符伤过,那道符的威力很大,能在人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
“赵主管深夜来访,不只是为了还镯子吧?”欧阳烬突然把《焚尸札记》往桌上一放,书页正好翻开到“镇魂诀”那页,“我这炉子脾气不好,刚才烧了两个不懂事的,要是再有人想撬砖……”
赵厉的眼角跳了跳。焚尸炉的砖缝里渗出的血珠更红了,像在盯着他看。他突然笑起来,锦盒往桌上一放:“欧阳老板说笑了。只是……最近城里不太平,总有人说看见水鬼,不如我们玄清会派几个术士来‘护馆’?”
他的手按在锦盒上,指尖的朱砂蹭到了玉镯,镯子突然发烫,在桌上转出个圈,停在“镇魂诀”的符纸上,发出“嗡”的轻响。
“不必了。”我把镯子收进抽屉,“我爷爷留下的东西,够用了。”
赵厉走后,我打开抽屉,玉镯的内侧贴着张黄纸,是赵厉的“追魂符”,只要他戴上镯子,玄清会就能知道他的位置。他把符纸撕下来,扔进焚尸炉,青火突然窜高,烧出个“赵”字,在炉壁上闪了闪,然后消失了。
窗外,老槐树上的引魂铃还在轻轻晃,纸人脸上的洞已经被青火熏黑,像两个黑洞,正对着玄清会的方向。
殡仪馆的铜铃在第七天清晨彻底哑了。最后一个员工小李收拾东西时,搪瓷缸子在门槛上磕出个豁口,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停在巷口的三轮车,车斗里的被褥卷上还沾着停尸间的消毒水味。
我站在台阶上数着,这是本月第七个走的人,连看大门的老张都托人捎来钥匙,说孙子半夜总哭,梦见穿黑袍的人往嘴里塞纸人。
巷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风卷着往馆里飘,像无数只苍白的手。王大妈挎着菜篮经过时,塑料袋里的番茄滚出来,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的汁,像摊没擦干净的血。“小铖啊,”她捡起番茄往他手里塞,指腹的老茧蹭过他的手背,“听大妈的,把这地方卖了吧,玄清会的人昨天还在巷尾烧纸人,纸人脸上画的是你的模样。”
我捏着番茄的手紧了紧,果皮被掐出指印。窗玻璃上还贴着前几天的讣告,“李淑珍女士千古”的“珍”字被人用墨涂了,改成“鬼”,墨迹顺着玻璃往下淌,像道没干的泪痕。他知道是谁干的——赵厉雇的地痞,每天天不亮就来泼墨,有时还往门把手上塞死老鼠,老鼠肚子里塞着张黄纸,画着咧嘴笑的鬼头。
中午去买盒饭时,摊贩老陈往他饭盒底多扣了块肉,压低声音说:“别往巷尾走,花衬衫那帮人在那赌钱,说谁能把你馆里的停尸牌摘下来,赵主管赏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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