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子殿下来了。”武正祥看见魏珩时,是有点差异的。
赏荷宴上,姜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他还以为魏珩会提前赶到。
莫非是被什么事拌住了脚?
“太子倒是会掐着点来。”太后好似笑了一下,反倒是给武正祥解惑了。
他立马明白过来,魏珩就是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才赶过来的。
这样既不会妨碍姜梨,叫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解决,无形的告诉世人,就算不用他,姜梨也能完美的解决祸事。
同时,在解决掉麻烦后,魏珩的到来,又无疑在暗示别人,姜梨对他而言很重要。
倘若不重要,他就不必从城外赶回来了。
毕竟前两日皇帝派给了他一个任务,他去城外的竣县查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还真是掐着点赶巧回来的。
“竣县收粮的事,太子都查完了?”太后的声音从轿撵中传出。
轿撵内,她低着头对上魏哲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微微点了点他的鼻头。
她这可不是在为难魏珩,不过是打趣罢了。
自从姜梨出现在建康城,魏珩便屡次破例,别人不清楚,可她了解魏珩,知道魏珩举止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罢了,随魏珩去吧。
这些年魏珩做的够多了。
就连她也对魏珩有愧。
“回皇祖母的话,竣县的事,已经调查清楚,特赶回都城,像父皇回禀。”魏珩翻身下马走到太后的轿撵前,低声说着。
太后有些无语,但却没戳破,只道:“你知道哀家带着阿哲来平江伯爵府了,特意来接哀寂跟阿哲回去的吧。”
其实太后心里清楚,所有人都清楚。
魏珩哪里是为了她跟魏哲来的,分明是为了姜梨来的。
可偏生魏珩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了:“皇祖母说的是,孙儿是特意来接您与阿哲一道回宫的。”
“嗯。”太后扶额,“既然如此,那便快回宫吧。”
天太热了,她有些受不了,身上也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
“太子?”太后话落,隐约听到外头有人在议论,她猛的喊了一声,然后掀开轿子帘往外看去。
“父王?”看清魏珩的模样,魏哲也吃了一惊,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是他父王?
父王不是有洁癖么,非锦缎不穿,出门一趟回去后必洗澡熏香。
可是现在,魏珩不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粗衣,衣摆还有泥点。
再往下,他脚上穿的鞋也满是脏污。
这个样子的魏珩,实在太难辨认了。
可魏珩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任人打量,只落下一句话便翻身上马:“江南暴雨,连绵多日。”
“江南的路走得,竣县的路也走得。”
说着,魏珩的眼瞳更加幽深了,握着缰绳的手背也不越发的泛白。
姜梨对他点点头,心道魏珩应该都看到了吧。
竣县是永安庄子上头的县城。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车马如龙,也没有想象中的道路整洁,更没有想象中的人丁兴旺。
很难想象,离建康城这样近的一个地方,居然是黄土背天,荒凉萧瑟。
竣县尚且如此,就更别提永安庄子上的情况了。
那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地面泥泞一片,甚至连马车都坐不了,因为那里没有能让马车行驶的路。
要么就是太窄,要么就是太崎岖,马车强行走,只会落得个人仰马翻的下场。
所以,大家都会徒步前行。
“进宫。”魏珩声音沙哑,在前开路。
太后又惊了一下,心道魏珩此去竣县究竟经历了什么,短短时间内叫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就进宫么?
太子不回东宫先梳洗一下再进宫回禀么。
还是说,竣县的情况不乐观。
“没事,阿哲不要担心。”魏珩的反常魏哲也看出来了。
他不禁有些担忧,太后见状,赶紧安抚。
魏哲似懂非懂的垂下小脑袋,思考着竣县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为什么魏珩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变得这么不同。
“出发。”魏珩话落,武正祥喊了一嗓子。
西军侍卫立马压着一从人往宫里走。
魏宽跟魏瞻是王爷,西军没法像押送犯人一样押送他们,便找了一辆车载着他们。
至于其他人,全都徒步走在街道上。
彼时太阳高高悬挂在半空,似一个大火球一样烤制在大地上,将青色的地砖都晒的快要熟了。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不管是姜鸢还是胡氏,都有些脱水了。
但是没人关心她们怎样,也没人给她们水喝,到了皇宫,她们再一次被推搡着去了太极殿。
平江伯爵府发生的事,其实太后不必叫武正祥描述一边,皇帝也早就知道了,毕竟都城有他的探子。
但为了不让皇帝多想,太后还是吩咐武正祥叙述了一遍。
一干涉事人员都跪在太极殿下,龙椅上的皇帝,听着武正祥的回禀,脸都黑了。
“大胆夏积,竟敢窜通礼部官吏,陷害朝臣,该当何罪!”皇帝大怒。
他怒的不是夏积陷害姜梨,而是怒夏家将手居然伸到了礼部,与礼部的官吏联合起来生事。
这将他这个帝王置于何地。
将他的颜面,又至于何地。
所以,相应的,他的怒火,也要有人来承受才行。
“陛下饶命啊,这都是一场误会。”秦氏都快吓尿了,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外头那晒死人的天都叫她浑身没点暖和味。
她真怕皇帝盛怒之下,将夏家抄家。
“误会?”皇帝气的胸口起伏,劈头盖脸的呵斥道,“你当朕跟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现在说是误会了。
先前在平江伯爵府逼迫姜梨时,怎么不说是误会。
皇帝已经听暗卫回禀了一次了,再听武正祥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他心头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臣有罪,是臣倾慕姜大人已久,这才兵行险着,出此下策。”
斜上方魏宽的视线时不时的便朝着夏积撇来。
夏积知道,不管是碍于魏宽还是碍于皇帝护短的心理,他都无法将魏宽供出来。
否则对皇室颜面不利。
哪怕皇帝也不喜欢魏宽、哪怕皇帝对魏宽心生猜忌,但碍于这方面考虑,他肯定还是会维护皇室的颜面。
所以,只能他自己将罪名全部揽下。
夏家这一回,算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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